“銅牌在副官身上，他剛才去了審訊房，你們拿不到完整銅牌，進不了南安號。”
“那就讓他自己送過來。”
張海俠拾起地上的軍帽戴好，又將老人手臂搭到肩上，帶著人朝軍火庫外走。
副官帶兵趕來時，先看見了那頂軍帽，抬手示意身後的人停槍，下一刻，張海樓已從屋簷落到他背後。
短刀抵住後腰，另一隻手從副官領口摸出半枚銅牌，張海樓掂了掂，隨手扔給蘇彌。
“東西齊了，今日這趟沒白來。”
副官轉身去拔槍，刀鞘已經砸中腕骨，槍落地以前，張海樓踢開木門，把人送進堆放黃昏草的審訊房。
蘇彌將火油燈推倒，火順著草葉燒向門邊，她沒有停留，跟著張海俠護送老人退往西門。
馬車衝出軍營時，後方火光照亮半條街，張海樓趕上車轅，腰側衣料已經洇出一片血。
蘇彌把他拽進車廂，剪開藥布重新上藥，手掌貼著腹部將傷口兩側合攏，張海樓疼得咬住衣領，仍不肯把眼睛閉上。
“你這手法跟誰學的，按得越來越狠。”
“剛開始便受不住了？方才那股逞能的勁兒去了哪裡？”
張海俠握著韁繩坐在車外，聽見這句話，回頭看了一眼，又將隨身水壺從簾縫裡遞進來。
天亮前，他們抵達廢港外的守船人舊宅，老人自稱周伯，替張家看守南安號已有四十年。
兩半銅牌在桌上拼合，海浪紋嚴絲合縫，周伯確認沒有缺損，才把通往錨地的水路畫給他們。
“霧裡不能點燈，船上銅鈴也不能碰，鈴一響，底艙的水密門便會換位。”
蘇彌記下這句話，抬頭時，張海俠正在拆手腕藥布，金紋已經蔓延到小臂內側。
系統再次彈出提示，剩餘時限只到登船以前，她把兌換欄翻到最後，仍沒找到能直接填補八點進度的藥。
唯一開放的加速方式，寫得十分清楚。
【延長親密接觸可提高淨化效率。】
夜裡，張海樓服藥睡下，周伯守在前廳，蘇彌端著新配的淨化液，在張海俠門外站了半刻鐘。
抬起的手敲了兩次，裡面傳來椅腳挪動的聲響，門很快從內側開啟。
張海俠剛洗過傷口，領口沒有系嚴，水順著頸側流進衣襟，蘇彌只看一眼便把視線移到藥碗上。
“蝦仔，接下來幾天，我需要更頻繁地幫你淨化，可能會比以前的方式更近一些。”
“系統要求的？”
“系統只管進度，怎麼做由我們決定，你若不願意，我再去想別的辦法。”
張海俠沒有接藥碗，伸手覆住她託碗的手，指腹從碗沿移到腕骨，帶著人跨過門檻。
門在身後合上，蘇彌退了半步，裙角碰到桌沿，藥液在碗中盪出一圈，沾溼兩人的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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