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統提示消失後,蘇彌退開半步,後腰碰到桌邊,張海俠伸手墊住她與木角之間,沒有再把人拉回去。
“進度增加多少?”
“這一回增加了一點四,照這個速度,明晚再完成兩次,應該能越過七十五。”
張海俠把她散開的髮帶重新系好,指腹幾次碰到耳後,蘇彌沒有躲,只把揉皺的衣襟替他撫平。
門外的練刀聲已經停了。
她開啟門時,天井裡只剩一盞燈,石板上留著成排刀痕,張海樓用過的水壺倒在牆邊。
此後兩日,他沒有問淨化用了什麼辦法,也沒有再拿兩人關門的事逗她,每天睜眼便去港口探路。
舊宅外那片空地被他清出一條練刀線,腰傷剛封住,刀勢卻一天比一天重,木樁換了四根。
蘇彌早晨去取繩索,正好看見第五根木樁斷在地上,張海樓彎腰撿刀,汗順著下巴落到胸口。
他握刀的右手已經裂開,布條被血浸透,刀柄也沾著紅色,俯身時,腰側藥布重新鼓出一塊。
“張海樓,你把刀放下。”
“這一招還差半寸,練完便停。”
“你昨夜也說只差半寸,今早木樁已經換了兩根。”
蘇彌走進練刀線,張海樓只得收住刀,刃口偏向地面,另一隻手攔住她的肩膀。
“刀沒長眼睛,你進來做什麼?”
“刀沒有,你有,你若真怕碰到我,便坐下換藥。”
張海樓還想找話推開,蘇彌已經扯住他腰帶,將人帶到簷下的椅子旁。
腰帶被拉偏一截,他垂眼看著她的手,終於找回平日那點說話的勁頭。
“你這幾日給張海俠淨化,手法也跟著進步了,解樓哥的衣服都不需要先問。”
“我只解藥布,你再亂動,我讓周伯替你換。”
“那還是你來,老人家手重,樓哥經不起折騰。”
蘇彌剪開滲血的布,傷口沒有裂到縫線,皮肉卻被反覆拉扯,邊緣已經發紅。
藥粉落上去,張海樓腹部繃出一道線,手掌撐住椅邊,沒有發出聲音。
“疼便告訴我,別拿忍耐當本事。”
“你最近已經夠忙,樓哥這點傷沒必要添亂。”
剪藥布的手停在他腰側,蘇彌抬頭去看,張海樓卻轉向院中那幾根斷木,避開了她的目光。
“你知道我每晚去海俠房裡。”
“這宅子總共幾間屋,門開門關,樓哥又沒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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