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戕不是說進便能進,你先把手養好,再同我談立刻出發。”
張海琪坐在檔案桌後,將轉移記錄對著燈看了兩遍,指尖停在被撕掉的代價說明處,沒有繼續翻頁。
回館已經三天,南安號帶出的資料全被封進內室,莫雲高的標記交給黑毛蛇情報網查詢,仍未傳回訊息。
蘇彌掌心結了薄痂,坐在桌前拆藥布,聽見這句便把手縮回袖內,免得師父又讓她多養半個月。
“入口路線找到了嗎?水系圖上只剩半個地名,您當年從南安號帶走的檔案裡,應該還有完整路線。”
“有路線也缺開門時辰,南戕封印隨地下水位移動,走錯一次,進去的人便會落進蠕蟲區。”
張海琪將一張舊圖放到桌面,圖上標出三條沼澤水道,每一條盡頭都寫著不同的封印日期。
張海俠靠在窗邊核對日期,袖口遮著金紋,這三日毒素進度沒有繼續回落,人卻比從前睡得更久。
“日期按照潮汐變化排列,今年能用的入口只剩東南水道,下一次開啟在十二日後。”
“莫雲高也會算出這個日子,我們十二日後再到,入口外面恐怕已經全是他的人。”
張海樓抱臂站在蘇彌身後,腰傷重新縫過,師父不許他動刀,他便把短刀帶在身上,半步也不肯離開。
“提前五日出發,先清掉水道附近的眼線,樓哥帶人守外圍,你們進地宮找古卷。”
“你留在外圍,誰跟我們進去?南戕裡的東西只靠腦子和異色痣可攔不住。”
蘇彌回手抓住他的衣袖,將人拉到桌邊,三人的位置在舊圖旁擠成一處,誰都沒有退開的意思。
“要去便一起去,師父留守檔案館,黑毛蛇負責盯莫雲高,進地宮以後仍按南安號的連線繩走。”
張海琪看過三人,拿起戒尺敲了敲桌沿,蘇彌立刻鬆開張海樓的袖子,坐回自己的位置。
“你們把南戕當成夜市了?連線繩碰到彩蚴群,只會讓三個人一起被拖走。”
“那便換成活釦,真遇到蠕蟲,誰那邊受力便由另外兩個人解開,不拿命去硬扛。”
張海俠在舊圖上圈出一處高地,筆尖移動到水道入口時停了許久,墨水在紙面洇出一團。
蘇彌伸手接過他的筆,手指碰到腕骨,發現皮膚溫度比平日高,脈搏卻比前兩日慢了不少。
“你昨晚又沒睡好?藥劑用了兩次,進度也穩住了,為什麼臉色還成這樣?”
“睡得不少,只是總在做夢,醒來以後記不清內容,鼻間還留著地下水和黃昏草的氣味。”
“夢裡有南戕?”
張海俠抬眼看她,手掌覆住桌面那處入口,將墨跡一併遮住,過了片刻才把舊圖推回張海琪面前。
“不知道,我沒有去過南戕,能認出的只有石門,門後一直有人叫我過去。”
屋裡安靜下來,張海樓取走他腰間藥袋,數過剩餘劑量,又把裝淨化藥的玻璃瓶放到燈下檢視。
“這三日用了四劑,比南安號之前多一倍,今晚你搬到樓哥房裡,敢說不用便拿繩綁過去。”
“你的腰傷不能受力,真要有人夜裡發作,你按不住我,反而會讓傷口再裂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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