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海樓守在她身後，虎口托住小臂，每當掌心從汗溼的皮膚上滑開，他便把她的手重新送回原位。
無垢之泉穿過外層毒紋，蘇彌眼前的脈絡逐漸沉入黑色，中心位置浮出一團緊縮的雜質，邊緣正在緩慢舒展。
三日前檢查時，那團雜質只有銅錢大小。
如今已經佔住半邊脊骨，內部還分出細長支脈，正沿著神經向四周試探，每碰到無垢之泉便收回核心。
蘇彌加重掌心的力氣，把積存的淨化能量全部送入張海俠後背，金色水線卻停在黑暗外層，沿著邊緣散向兩側。
“蘇彌，先停下，你的手在抖。”
張海俠回頭去看她，身體一轉，掌心便從原先的位置滑到肩胛邊緣，指尖卡在衣料與皮膚之間。
“別動，還沒有查完，外層毒素能退，裡面那團東西不肯接納淨化。”
“進不去便換方法，你繼續用力，只會把掌心傷口重新撐開。”
張海俠反手握住她的手腕，想把那隻手從後背移開，張海樓卻先按住他的肩膀，將人轉回原處。
“你也別亂動，她要停會自己說，樓哥看著她的手，不會讓她拿命填。”
“你扶得這麼緊，她連手都收不回來，還準備讓她做到什麼時候？”
“做到她自己確認沒用為止，否則今晚誰都別想睡。”
蘇彌沒有理會兩人的爭執，指尖沿毒紋繼續向內試探，無垢之泉聚到掌根，依舊被核心雜質擋在外面。
裡面那團黑暗再次伸展，數條細線同時碰向她建立的共鳴通道。
一段不屬於張海俠的意識順著接觸鑽進她腦中。
沒有聲音，也沒有完整畫面，只有被困在深處的飢餓，還有一道反覆尋找出口的目光。
蘇彌立刻切斷共鳴，手掌從他後背滑落，身體向後退時撞進張海樓胸前，後腰隨即被手臂穩穩攔住。
系統紅字蓋住了尚未散去的金色脈絡。
【常規淨化對深層人格種子無效。】
【需解鎖淨泉經高階淨化術方可根除。】
【人格種子正在建立獨立意識。】
張海俠轉身扣好衣服，目光落在蘇彌失去血色的臉上。
“你在裡面看見了什麼？”
“毒素進入深層了，現有的淨化方法只能壓住外面，碰不到核心。”
蘇彌把藥瓶握回掌心，瓶壁碰著指甲，接連響了幾次。
“那團雜質比上次大了多少，你不肯說，我便自己去找師父檢查。”
“已經超過原來的三倍，今晚的夢遊也是它在回應南戕，繼續拖下去，你會再次被那道門叫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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