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若已經感覺到了,我再說只是噩夢,也騙不過你。”
蘇彌握著連線繩沒有鬆手,繩結卡在掌心薄痂旁邊,另一端隨著張海俠抬腕的動作收緊,把兩人的距離拉近半尺。
“所以昨晚那團黑暗,真的會變成另一個意識?”
“我現在只能確認它會影響夢境和行動,昨夜鐵門回應你,也是它借黃昏草殘留接觸南戕封印。”
張海俠垂眼看過繃緊的繩,手指沿著繩結挪到她腕間,沒有去碰傷口,只把勒進皮膚的位置移開。
“還有什麼,你一次說完,別每次等我自己發現,才肯往外放一點。”
“你先答應我,聽完以後不許獨自試毒,也不能因為擔心傷人,把自己關進禁區。”
“你連我準備做什麼都猜到了,還想說自己知道得不多?”
張海俠沒有答應,手掌從她腕間移到桌沿,指腹反覆摸過木紋,等著她繼續開口。
蘇彌把昨夜用過的藥瓶取出來,瓶底殘留著金色藥液,她將藥抹在掌心,隨後伸向他袖口。
“把手給我,我說的時候要看著毒紋,免得它再次回應南戕。”
“檢查可以,先告訴我需要碰到哪裡,這次別做到一半又把手收回去。”
“只碰小臂,你坐近一點,袖子挽到這裡,金紋若越過腕骨,我會立刻停止。”
張海俠依言坐近,膝側碰到她裙襬時便停下,衣袖卻沒有自己挽,而是把腕骨送到她面前。
“你來處理,昨晚能從後背摸出核心位置,今日這一段也該看得清。”
蘇彌用兩根手指捏住袖口,沿著手臂往上推,布料經過腕骨時卡住,她只好托住他的手肘,再把褶皺一點點理開。
金紋停在小臂中央,末端卻多出幾處細小分支,正朝她掌心異色痣偏移。
“你體內確實有黃昏草毒素殘留,盤花海礁那次沒能全部清掉,後來接觸黑石,殘毒便開始往深處走。”
“海礁以後,你給我用過許多沒有檔案記錄的藥,那些藥只能壓制它?”
“能清除外層毒素,也能修復身體,進入意識深處的部分不肯接受常規淨化,我的能力到這裡便失效了。”
張海俠轉過手臂,金紋貼上她掌心,邊緣立即退去一段,昨夜留在系統中的警示也重新浮出。
【人格種子活動下降。】
【情感共鳴正在壓制深層汙染。】
“你的手能讓它安靜,藥從哪裡來,也和你的天賦有關?”
“這件事我暫時不能說,我沒有害過你,給你用的每一份藥也不會留下新的毒。”
“我知道你不會害我,我問的是你要付出什麼,掌心一次次裂開,臉色也一次比一次差,這些總不能全算舊傷。”
蘇彌把手抽回半寸,金紋立即追著她的掌心延長,張海俠便握住她腕骨,沒有讓距離繼續拉開。
“你看,它知道該往哪裡找,你還準備瞞到什麼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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