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我也會讓你留在外面,由海樓陪我進去取古卷。”
“你看,這便是我不敢說的原因,你們兩個只要知道危險落在自己身上,便會把我往最後面放。”
蘇彌掙開他的手,起身去拿桌上的南戕記錄,連線繩仍系在腕間,才走出一步便被拉住。
張海俠坐在原處沒有用力,繩尾只繞過兩指,給她留下足夠回身的距離,卻沒有讓人離開房間。
“那你想站在哪裡,最前面開門,還是夾在我們中間,出了事便用自己的命補?”
“我負責開門,你負責找淨泉經,海樓負責守住退路,這是昨晚定好的,誰也不能臨時換位置。”
“若淨泉經沒有用呢?”
蘇彌拿著記錄回到桌前,把南戕石室的位置壓在他掌下,紙頁邊角被兩人的手同時按住。
“我會找別的方法,南安號能留下轉移記錄,南戕也會留下淨化過程,只要還有一頁檔案,我便不會放棄。”
“若那團意識先醒過來,佔住我的身體,傷到你和海樓呢?”
“那我就把你叫回來,昨夜碰到你時,金紋已經退了,證明你聽得見我的聲音。”
“若我聽不見呢?”
“我會一直叫,抓住你的手也不會松,你別想用還沒發生的事把我趕走。”
張海俠看著她按在記錄上的手,過了許久才把紙頁折起,重新收進防水袋,動作比平日慢了許多。
門外傳來刀鞘敲擊門框的聲音,張海樓沒有推門,只把半盞茶的時限提醒了一遍。
“張海俠,時辰到了,再不放人,樓哥便進來替你們開門。”
“再等片刻,我還有最後一句。”
張海俠回了一聲,隨後解開腕間繩結,卻把另一端重新系到蘇彌手腕上,兩隻手之間只留半臂長度。
“所以你一直靠近我,替我擦藥,同我建立共鳴,都是為了壓制毒素?”
“最開始確實有這個原因,我知道你會出事,也知道拖得越久,毒素越難清除。”
“海礁廢墟那次,你不顧自己受傷也要救我,後來每一次靠近,都只是因為你覺得必須救我?”
蘇彌咬住唇角,眼眶裡的熱意壓不回去,視線落在他腕間的繩結上,手卻沿著繩子重新握住他的手。
“你先別這樣問,我沒有把你當成任務,也沒有為了拿到什麼東西才陪著你。”
“那你看著我,再回答一次。”
張海俠托住她的手,沒有把人拉得更近,只將掌心異色痣覆在自己脈搏上,等她抬起眼睛。
門被張海樓從外面推開半尺,刀鞘還卡在門邊,他先看見兩人交握的手,又看見蘇彌發紅的眼眶。
“張海俠,你還真敢把人問哭,手鬆開,剩下的話當著樓哥的面說。”
“海樓,你先讓我說完,他若今日聽不到答案,進南戕以後還會把自己留在最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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