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聽。”
張海俠反手扣住蘇彌手腕,將她從青銅門前拉回兩步,銀環內側的光還在閃,耳後皮膚已經被燙出紅痕。
張海樓刀鋒轉向,直接插進鎖形紋旁的銅縫,用肩抵住刀柄,試圖把門與山壁之間的鏽層撬開。
“裡面裝神弄鬼的東西若真能出來,便不會隔著門學蝦仔說話,你們退到石階下面,樓哥先試試這扇門有多硬。”
銅縫裡落下一層青鏽,刀身彎出弧度,嵌在山腹中的門卻沒有移動,反倒是兩側封印紋接連熄了幾處。
“停手,外層銅門與山體封印連在一起,蠻力會讓水道鎖死,到時整座入口都會沉進地下。”
張海俠取出拓印紙貼上鎖紋,指尖沿中央缺口摸過一圈,隨後把紙遞到蘇彌掌前比對。
缺口與她的異色痣尺寸相同,邊緣多出的三道細紋,也與剛才出現在掌心的新痕重疊。
“南安號預言冊上也是這枚鎖,門內的人早就知道你會來。”
蘇彌看向青銅門,剛才那道聲音沒有再響,門後的回聲卻還在山腹間來回移動,分不出來自哪一層。
“它知道我的名字,也知道該用誰的聲音叫我,封印裡面留下的東西,可能看過預言冊。”
“先別把手貼上去,能開門和該不該開門是兩回事。”
張海樓拔出短刀,刀尖沾著銅鏽,他用布擦淨以後,順手把蘇彌掌心包進藥布,只露出異色痣外側。
“你們查符文,樓哥查門邊,找到不會傷她的辦法再動。”
三人繞著青銅門檢查,左右兩側各有十二道封印紋,中央水道刻線分成三層,最下方那條已經被黑色沉積物堵住。
張海俠將張家符片依次嵌進四處凹槽,銅面只亮了一息,符片便被內部力量推了出來。
“舊式啟封法沒有反應,這道門不認海字輩銅牌,也不認張家常用符文。”
“你把銀環摘下來試試,它內側的紋路與門上有兩處相同,或許能替代鑰匙。”
蘇彌伸手靠近他的耳側,張海俠卻按住銀環,沒有讓她解開扣口。
“這是遮蔽黑石的東西,門後便是輻射區,取下來試門,開不開都沒有意義。”
“我只拓印紋路,不拆耳環,你低一點,讓我看清背面。”
張海俠彎腰靠近,蘇彌扶住他的耳後,將髮絲壓到另一邊,銅門反出的冷光落在銀環扣針上,照出兩道細小刻痕。
指尖轉動銀環時,耳垂又滲出血珠,張海俠沒有避開,只將手撐在她身側的門框上,留出足夠位置。
“輕一點,釦針卡在裡面,你再轉半圈,傷口今晚便合不上了。”
“誰讓你亂碰,昨早才穿的孔,經不起這樣折騰,你忍一會兒,我要看最內側那道紋。”
蘇彌用軟布墊住銀環,拇指抵在他耳後,布料將兩人的呼吸攔在狹窄空隙裡,熱意全落在手背。
“看清了嗎,你若還要往裡轉,至少提前說一聲。”
“別催,才看到一半,你把頭偏過去一點,擋住門上的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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