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彌終於看清銀環內紋,紋路與青銅門只在外圈相合,核心位置依舊缺少那枚異色鎖印。
她鬆開手時,張海俠耳垂留下半個紅印,銀環貼回原位,遮蔽光也恢復穩定。
“耳飾只能加強外層封印,開不了門,鑰匙還是在我手上。”
“那便不急著開,先等潮水退到最低,再從山側找另一條路。”
張海樓說著便抓起繩索,準備沿山壁往上攀,蘇彌卻按住他腰間的藥布,不許他繼續走。
“山側沒有入口,舊圖裡所有水道都匯到這扇門,你腰傷還沒好,爬到一半裂開縫線,我還得把你拖下來。”
“門後會叫你的名字,誰知道手貼上去以後要拿走什麼,樓哥寧願從山頂挖洞,也不能讓你拿命試。”
“我不會直接開,先用淨化藥隔開掌心,再由海俠檢查封印迴路,你守著我,發現不對便把手拉回來。”
張海樓仍舊擋在她面前,蘇彌從他腰側抽出連線繩,將一端繞在自己腕上,另一端放進他掌心。
“這樣夠不夠,你只要拉一下,我便退開,門再快也快不過你的手。”
“這句話是你說的,真開門的時候別怪樓哥弄疼你。”
張海俠將符片重新布在鎖紋周圍,確認三層水道仍舊暢通,又把自己的手腕與蘇彌並在一處。
“我會看著金紋,裡面的黑石若借共鳴靠近,你先斷開接觸,別管門能不能開。”
蘇彌點過頭,將淨化藥抹滿掌心,藥液流過異色痣時,那三道新紋重新顯現,顏色沿指根向外鋪開。
掌心貼上青銅門,金屬的涼意穿過薄痂,中央鎖紋隨即亮起,封印紋從她手下朝兩側延伸。
張海樓握緊連線繩,另一隻手托住她手肘,防止門開時將人帶進山腹。
張海俠站在她身後,手掌貼著腕內金紋,銀環發出的光與門上封印逐層重合,門後的呼喚也停了下來。
銅門深處傳出機括轉動聲,堵在下層水道里的黑色沉積物開始脫落,門縫間湧出封存多年的涼氣。
蘇彌掌心發燙,異色痣中央滲出淺紫光,鎖紋將那團光完整接入以後,兩扇銅門終於朝內移開。
只開到半尺,張海樓便收緊連線繩,把她從門前帶回懷中,手臂橫過腰側,沒有讓門內的氣流碰到掌心傷口。
“夠了,門已經認了你,剩下的讓機關自己走。”
銅門繼續移動,山腹裡的通道逐漸露出,石階一路向下,左右兩側排列著熄滅的銅燈。
蘇彌低頭看向掌心,異色痣外緣已經多出完整鎖環,顏色沒有消退,反而順著掌紋往腕間延伸。
張海樓抓住那隻手,翻來覆去看了兩遍,領口布結隨著呼吸碰著她的手背。
張海俠站在另一邊,目光落在新出現的紋路上,半晌都沒有開口,只用淨化布蓋住她掌心。
門後最深處亮起一盞銅燈,光線照到通道盡頭,那裡刻著與她掌心相同的鎖形圖案。
張海樓將連線繩重新繞緊,終於抬頭看向她。
“小彌,你手上這個……到底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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