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十條蠕蟲撞破薄膜，帶著黑水落進通道，口器貼地轉動，體內的綵線全朝三人所在的位置聚攏。
張海樓腕口一翻，三枚飛刀從指間脫出，前排蠕蟲被釘進石壁，餘下幾條越過刀鋒，直撲蘇彌頸側。
“低頭，別碰它們的口器。”
蘇彌還沒看清刀從哪裡出去，後頸已經被張海樓按住，整個人貼進他懷裡，鼻尖撞上汗溼的衣襟。
飛刀擦過她發頂，又將一條蠕蟲釘在腳邊。
黑水濺上靴面，布料隨即冒起白煙。
“你的手往哪裡放，鬆開一點，我拿不到火摺子。”
“才護住便嫌緊，方才自己踩錯位置的時候，怎麼沒見你這麼會安排？”
張海樓把她擋在胸前，手臂仍橫在腰側，另一隻手連續甩出飛刀，將左側孔洞封住大半。
蘇彌從衣袋裡摸出火摺子，吹亮後探向地面，圍上來的蠕蟲立刻收縮，口器貼著水面向後退去。
“它們怕火，把燈油給我，前面那一片能燒出路。”
張海俠沒有回應。
銅盒還握在他手中，扣口停在半開的位置，誘蟲粉沿縫隙落出幾粒。
幾條蠕蟲嗅到粉末，掉頭朝他腳邊爬去。
“海俠，把銅盒關上，誘蟲粉放得太多了。”
那雙眼睛仍盯著石壁。
眸中沒有焦點，連蠕蟲爬過靴邊也沒動。
銀環貼在耳垂上發出嗡鳴，封印紋一圈接一圈亮起，熱度透過皮膚，耳後已經燙出紅印。
蘇彌推開張海樓的手臂，踩過被火光逼退的蠕蟲，伸手抓住張海俠肩膀。
“蝦仔，你看著我，先把銅盒給我。”
張海俠的視線越過她，仍落在孔洞深處。
腕間金紋爬過手肘，末端分出細線，正沿手臂朝心口延伸。
“他聽不見，耳飾被這裡的黑石拖住了。”
張海樓橫刀掃開兩條蠕蟲，刀背從蘇彌腰後經過，將她和張海俠一併護進石壁凹處。
“你負責叫醒他，外面的東西交給樓哥，火摺子別滅。”
蘇彌將火摺子塞進張海俠胸前的衣釦，火光貼近以後，圍住他靴邊的蠕蟲退開半尺。
銀環嗡鳴未停。
她兩手扣住他的肩，用力晃了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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