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沒事便跟緊，別讓我再回頭拉你。”
蘇彌沒有鬆開他的手，前方火線已經燒到末端，張海樓踩過積水，回身將兩人帶進西道更深處。
燈油熄滅後，孔洞裡的蠕蟲重新活動。
最初還能用火摺子逼退，走過兩個岔口，巖壁開始滲出黑水，火苗沾上潮氣，亮度只夠照清腳下半步。
張海樓將最後一枚火摺子遞回來。
“收好，內層開門時還要照封印，這裡由樓哥清。”
“你的飛刀只剩七枚，別全留在中層，能繞便繞。”
蘇彌接住火摺子，指尖碰到他掌側的傷口，血已經浸透護腕，紅繩也染溼了一段。
“這是什麼時候傷的，把手給我。”
“抓了兩道口子，連刀都握得住，別在這裡拆藥。”
張海樓把手收回身後，轉身要走，衣襬卻被蘇彌攥住。
“蠕蟲口器碰過的傷不能拖，你再往前一步，我便把你的刀扣下。”
“你先顧蝦仔，他耳環響了一路，樓哥這點傷還輪不到排在前面。”
“你們到底要爭什麼，連中毒也要比誰更重？”
蘇彌將他拉進石縫，淨化噴霧對準傷口按下，藥液沖掉掌側黑血，皮膚下面已經浮出兩條細線。
張海樓手臂收了一下，肩背仍擋在石縫外側。
“輕點，藥往肉裡鑽，你倒真捨得按。”
“才噴一次便受不住了，剛才拿手去擋口器的時候，怎麼不喊疼？”
“那東西沒你的手會折騰，碰一下便過去了，你還要翻來覆去地查。”
蘇彌用紗布擦淨傷口，把解毒噴霧按到第二次，細線退出皮膚以後才纏上藥布。
“剩下六個時辰別沾黑水，握刀時也別把傷口拉開。”
“六個時辰，你準備在蟲巢裡守著樓哥的手？”
張海俠靠在石壁邊，銀環的光暗下半圈，聽見這句話後，將自己的袖口捲到肘上。
“她若只守著你的手，我這裡的毒紋便沒人看了。”
金紋已經與黑線交在一起，小臂外側多出一道擦傷，傷口邊緣留著蠕蟲分泌的薄膜。
蘇彌抓過他的手臂，噴霧剛貼近皮膚，手腕便被張海俠托住。
“只剩兩劑，你自己的腿也傷了，先留一半。”
“誰說只剩兩劑，我袋裡還有備用，你坐穩，別讓藥流進衣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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