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備用確實掉了，你若再瞞，我們現在便原路返回。”
“回去要走六個時辰，你的耳飾撐不到外層，別拿這種話逼我。”
“那便撕開襪邊，讓我確認傷口沒有毒線。”
張海俠在她面前蹲下，手指停在靴口，沒有越過布料，只等她答應。
後方孔洞傳來收縮聲，張海樓抽出短刀，刀背敲了一下石面。
“沒時間爭，蝦仔帶她走，前面二十步有封印燈，樓哥斷後。”
“你手上不能用力，飛刀也只剩七枚，憑什麼又是你斷後？”
蘇彌抓住張海樓護腕，包好的藥布被掌心按住，逼得他沒法握緊刀柄。
“憑樓哥跑得快，憑你們兩個留在這裡，誰都捨不得先走。”
張海俠收起空瓶，站到蘇彌身後，手臂穿過她腰側，將人從張海樓面前帶開。
“我來斷後，蟲群會跟著金紋移動，你帶她去封印燈。”
“少來這一套，你現在連自己在看什麼都分不清，站後面只會把整條通道的蟲引來。”
兩人隔著蘇彌對視，誰都沒有退。
孔洞薄膜已經鼓到外面，黑水從裂口滴下，落在張海樓肩頭。
蘇彌抽出誘蟲粉，朝側邊岔道撒出半盒。
“都閉嘴，蟲群追氣味，我們一起走。”
粉末落地，左右孔洞內的綵線轉向岔道。
張海樓收刀托住蘇彌手肘，張海俠握緊她另一側手臂，三人踏過蟲群留下的空隙，朝封印燈所在的位置衝去。
六個時辰裡，他們停了十一次。
飛刀從七枚減到兩枚，誘蟲粉只剩盒底薄薄一層，淨化噴霧全數用盡。
蘇彌記不清摔過幾次，只知道每次膝蓋落地，左右都會伸來一隻手，將她從黑水邊緣帶回去。
最後一道水溝橫在腳下時，張海樓先跳過去，落地後腰間藥布裂開，血從衣襬下滲出。
他沒低頭看，只朝蘇彌伸手。
“過來，水只到膝下，樓哥接得住你。”
“你還敢說接得住，先扶住石壁，我自己能跳。”
“方才也說自己能走，結果半條路都掛在蝦仔手臂上，再逞強，樓哥便算你主動投懷。”
蘇彌踩上石沿，張海俠從後方托住她腰側，送出半步。
落地時雙腿已經使不上力，她撞進張海樓胸前，兩個人一起退到石壁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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