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鸞宮。
潤玉將人放下,穗禾立馬活了過來。
她徑直走到椅子前坐下,抬眸看向還站在殿中的潤玉,挑了挑眉:“還不走?賴我這兒幹嘛?”
話很直白,到地方了,您該哪兒來回哪兒去。
潤玉卻像沒聽懂,不緊不慢上前,在她對面坐下。
“穗禾公主受傷,是因為潤玉沒能及時攔住旭鳳。”
他自顧自倒了杯茶,端在手裡,神色認真得不像話:“公主因潤玉而傷,潤玉自然要負責到底。”
穗禾扯了扯嘴角:“我不需要你負責。”
大殿上那些話,全是旭鳳求她說的。她這個“愛慕表哥”的表妹,不過是照做而已。
潤玉要是連這點場面話都要當真,那她真要懷疑他圖謀不軌了。
“天界眾仙都知道,”潤玉放下茶杯,抬眼看她,“之前公主便將潤玉留在了翼渺州。”
穗禾目光平靜:“那是之前,現在也一樣?”
之前留他,一是為了聯手,二是怕荼姚真拿他撒氣。如今荼姚被禁足,旭鳳自顧不暇,太微冷眼旁觀,早就不需要這套說辭了。
“自然一樣。”潤玉輕輕點頭,眼底帶著笑,“既然這口鍋扣到我頭上了,我總得接穩了。”
穗禾眉梢微挑,嗤笑一聲:“真沒看出來,大殿下還有背鍋的癖好?”
“行。”她往後一靠,不再趕人,“你想留就留,我倒要看看,你能翻出什麼花樣來。”
哪怕眼下跟潤玉是合作關係,穗禾也沒完全信他。多留個心眼,總沒壞處。
“公主今日好好休息,潤玉明日再來。”
潤玉起身,說走就走,半點留戀都沒有。
穗禾一愣。
剛才還非賴著不走,這會兒倒乾脆了?
“潤玉。”她蹙眉,盯著那道背影。
這人到底想幹什麼?
穗禾閉了閉眼,懶得再想。反正人在她眼皮子底下,真要搞什麼小動作,她隨時能摁死。
眼下最要緊的,是旭鳳。
趁他病,要他命。這時候不追上去踩一腳,等他緩過氣來,倒黴的就是自己。
“雀翎。”
雀翎快步上前,蹲下身湊近:“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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