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嬌嬌這才彎了唇角，梨渦淺笑。
劉徹看著她的側臉，沉默片刻，忽然開口：“對了，你身邊那個叫常青的奴僕，身手倒是不凡。”
陳嬌嬌撫摸兔子的手猛地一頓。
她抬起頭，目光瞬間銳利如刺，聲音拔高：“怎麼？殿下想在我這兒要人？還是替常子君那女人出頭？”
她將兔子塞回劉徹懷裡。“還給你！想用這兔子來以小博大？”
劉徹微微蹙眉，語氣無奈：“怎又扯到別人身上？孤只是覺得，放你那裡，大材小用罷了。”
“當我貼身侍衛，如何大材小用了？”陳嬌嬌挺直腰板，下巴微抬，“我遇危險，他自可護我周全。”
理直氣壯，讓人無法反駁。
劉徹看著她那副霸道的樣子，知道再說下去又要吵起來。
他閉了嘴，只說有政事要忙，拎著兔子轉身離去。
陳嬌嬌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秋陽裡，深吸一口氣，把那口悶氣壓下去。
她轉身朝劉陵寢殿走去。
劉陵的寢殿門半敞著。陳嬌嬌推門進去，見兩個婢女正收拾箱籠，衣物疊得齊整，首飾匣子一一歸攏。劉陵坐在榻邊，手裡拈著一枚玉簪，目光落在窗外出神。
“太后壽宴就在七日後，你怎麼這時候收拾行李？”陳嬌嬌語氣低落地問道。
劉陵轉過頭，見她來了，臉上浮起笑：“嬌嬌。”她將玉簪隨意插進發髻，“本該多留幾日。可父王遣人來催，說有些事需我回去辦。”
“什麼事這般急？”
“家裡的事，無非是些賬目和往來。父王上了年紀，總要有人替他跑跑腿。”
陳嬌嬌點點頭，目光掃過殿內。角落裡停著一隻竹編籠子，她好奇地湊過去，裡頭蹲著一隻小灰兔，耳朵粉嫩，正埋頭啃著一片菜葉。
陳嬌嬌眼睛一亮：“這是你昨日進山獵到的？好可愛，我能摸摸嗎？”
“自然。”劉陵開籠抱出，放進她掌心。
她低頭揉著兔耳，嘴裡嘟囔：“方才劉徹送我只大灰兔，說什麼養了半年，從六隻變成了兩百隻。結果轉頭就想用兔子換常青，哼——我當場就不要了！”
“兩百隻啊。”劉陵撫著兔耳，話裡有話，“還好你沒著他的道。”
陳嬌嬌心裡莫名一緊。問：“怎麼了？”
“你沒發覺這小東西的蹊蹺？”劉陵捏著兔耳，耳尖緩緩豎起，兔鼻輕蹭她指尖，乖順得反常。
陳嬌嬌驀地抬眸。
“不費箭羽便獵到了。”劉陵摸著兔子，神色在暮光裡浮沉，“總之……你小心些。”
她說完站起身，走到窗邊。暮色正一寸一寸落下來，那些獵場上被運走的麋鹿、野豬、狐兔，此刻，分送各府灶間了。
陳嬌嬌掌心微顫。溫熱皮毛下兔心跳得急，小東西在她懷裡不安地掙動。她低頭瞧它，劉賣的傷，當真只是踩了獸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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