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到此為止。”她的聲音冷硬如石,尾音卻有一絲,她自己都沒察覺到的顫抖。
“你再怎麼糾結,也無力迴天。把事情鬧大,難道要梁王舅舅,坐實叛亂之名,讓你與王后一同獲罪?”
她沒有再看劉賣,轉身走到門口,拉開門。
門開的一瞬,身體忽然燥熱,四肢開始發軟。她才驚覺,這兩日葬禮,她一直聞香燭味,對房內的香並無起疑。
劉賣一改往日的溫和,大步上前將門緊扣,隨即上鎖。
陳嬌嬌今日穿著白色喪服,沒有佩戴環首削刀。她拔下發簪,指向劉賣:“你想幹什麼?”
“我想帶你回梁國。”劉賣偏執地盯著她。
他奪過髮簪,陳嬌嬌用盡力氣,卻只在他手臂上,劃出一道紅痕。
隨著四肢徹底無力,劉賣橫抱起愈發昏迷的她,放至床榻。
劉賣伸手去解她的腰帶。
陳嬌嬌渾身滾燙,像被架在火上烤。她的手指攥住他的手腕,指甲嵌進他的皮肉,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往下推。
“阿賣表兄……”她的聲音在發抖,眼眶溼潤,卻死死盯著他,目光如淬了毒的刀。
“虧我方才還在安慰你。你居然利用我。我恨你!”
那三個字落下去的瞬間,劉賣的手僵住了。
他看著她。她眼尾緋紅,嘴唇咬出了血,整個人都在,不可控制地輕顫。
她臉頰透出淡淡的紅,可她的眼神卻像一頭被逼入絕境的幼獸,寧死不屈。
恨。
那目光裡有恨。
劉賣的手慢慢鬆開了。
他垂下眼,喉結滾動了一下,將那口氣連同什麼別的東西一起嚥了下去。
他起身,走到香爐前,將裡面的香料一把摁熄。
青煙斷了,空氣中只剩灰燼的餘味。
“你若還有力氣走出去,”劉賣背對著她,聲音啞得像砂紙磨過石頭,“我便放過你。”
陳嬌嬌沒有等他說完。她翻身下床,腳踩在地上的那一刻,膝蓋一軟,幾乎跪倒。
她咬著牙撐住床沿,搖搖晃晃站起來,每走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腿不聽使喚,身體裡像有什麼東西在橫衝直撞。
可她一步一步,走過去了。
手指觸到門框,她用力抓住,像是抓住唯一不會沉下去的浮木。
門被拉開,日光刺眼,她眯了眯眼,喘息未定,面色潮紅,衣衫在方才的掙扎中已有些凌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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