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嬌嬌心裡咯噔一下，答得飛快：“在我爹的礦場裡。”
劉徹沒有回答，只深深看了她一眼：“你過來。”
陳嬌嬌疑惑，往前走了兩步，與他隔著車轅，不遠不近：“怎麼了？”
“再過來些。”
她遲疑了一下，又走近幾步，抬頭看他。
劉徹卻還不滿足：“靠近些，我有話與你說。”
陳嬌嬌皺了皺眉，有些不情願地再往前邁了一步，探過身去。
忽然，那人溫熱的氣息湊到她耳畔，幾乎捱上她的耳廓。
她臉頰倏地一熱，沒好氣地偏了偏頭：“你倒是說呀！”
他的目光落在那粒小小的紅痣上，眸色幽深，半晌，輕聲道：“你的朱雀玉墜呢？”
陳嬌嬌微微一怔，抬手自衣領裡，勾出一枚小小的玉墜，懸在指尖，晃了晃：“在呢。”
劉徹也低頭，從自己頸間取出一枚青龍玉墜，一粉一青相碰，發出細微的清脆聲響。
他垂下眼，看著兩枚玉墜短暫地相觸又分開，彎了彎唇角，聲音低低的：
“等你回長安。”
話音落下，他便縮回車內，車簾垂下，再不見人影。
車輪轆轆轉動，馬蹄聲漸遠。
陳嬌嬌蹙著眉，心中翻湧著無數念頭。那晚舞裙領口太低，她並沒有佩戴玉墜。
可他剛為何要提起玉墜？
劉徹，到底認出了她沒有？
……………
馬車轆轆碾過官道，車內一時無人說話。韓嫣從懷中取出一隻木匣，雙手遞向劉徹：“陛下，這是郡主託臣轉交的。”
劉徹挑了挑眉，不緊不慢地接過，掀開匣蓋。布帛上，一行字跡清秀利落，只寫三個字。
“還給你！”
他掀開布帛，底下躺著一綹嶄新的紅色穗子流蘇，編得細緻齊整，穗尾還特意挽了個小巧的吉祥結。
劉徹的指尖輕輕撫過那綹流蘇，忽然嗤笑一聲。
是他佩劍上那綹——那日在奇鐵山莊，他親手扯下來給驢綁椰子用的。她還記得。默默讓人給他重新做了一個。
“呵，算你有心。”他把流蘇系回劍柄，垂眸看了兩眼，嘴角藏不住地往上一彎，“放你一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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