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嬌嬌放下茶碗，笑問，“我打算開一間私塾，沒有不收女童的規矩。缺一個能替我出面、也能鎮得住場子的女人。你若有興趣，我便請你去當個‘先生’。”
宋柔一愣：“我？”
“那場官司，你一個人就贏了袁家滿門，嘴皮子利索，腦子也清楚。這樣的性子，不教書可惜了。”
陳嬌嬌睨了她一眼，“你若是願意，你便是私塾的半個當家，我出銀子，你出力。”
宋柔怔怔地看了她半晌，忽然笑開了：“多謝喬小姐賞識。我宋柔，接了。”
……
幾日後，李先生推開私塾門，見隔壁空地上來了一群工匠，打樁動土。
陳嬌嬌捧著圖紙指指點點。
李先生心頭一跳，上前拱手：“喬姑娘，你這是在老夫私塾旁……建宅子？”
“不是宅子，是私塾。比您這間大三倍。”
陳嬌嬌收了圖紙，直截了當，“李先生，我今日便與您說個事，我想連您的私塾一併買下，併入新塾。”
李先生臉色一變：“這可使不得！老夫就靠這間私塾餬口，你這不是斷我活路麼！”
陳嬌嬌呲笑：“李先生，那日您肯收樂兒，我記您情。可我也清楚，您幾十年根深蒂固的老思想，難真公平待女娃。”
“與其日後，我每送一個女童，便來資助您一回，倒不如干脆我自己建、自己做主。”
“那——”李先生漲紅了臉，“那也用不著非在老夫旁邊建吧！”
“鎮上老鄉親，只認您的活招牌，我在您隔壁開張，能省一筆宣傳費。”
陳嬌嬌緩了語氣，“李先生聰明人，與其與我耗著，不如加入我新塾。您只管教書，其餘一概不用操心。您這年紀，該輕鬆些了，我也是為您好。”
李先生怔了半晌，看看她，又看看自己那間破舊學堂，簷下蛛網結了又結。
良久，長嘆一聲：“罷了，罷了。我這把老骨頭，便交給喬姑娘使喚吧。”
陳嬌嬌彎眼一笑，拱手：“李先生抬舉。”
………
一個月後
長安，未央宮。
燈影昏黃，劉徹正在把玩著機關。
侍衛在稟報：郡主在私塾，開蒙授課，課業卻極嚴，背不出書者留堂罰抄。
劉徹擱下筆刀，嗤笑一聲：“那些孩童，怕是怕她得緊。她這人，兇得很。”
他抬眼看向殿中侍立的男子，“你應當深有體會吧？”
男子垂眸，神色淡淡：“郡主治學嚴謹，定是位令人敬重的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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