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位！”
“來了！”陳嬌嬌應聲上前，站定案前。
景涵撩起眼皮，打量她一眼，開口便是一串連珠炮：
“一千七百六十加三百六十，乘三，加二萬八千八百，除以二——等於多少？”
“一萬七千五百八十。”陳嬌嬌不假思索。
景涵微微睜眼，多看了她一眼，又連出數題：加減乘除、斤兩折算、糧米兌率，一道比一道刁。陳嬌嬌對答如流，話音落時，連後面的小吏都看呆了。
景涵捋了捋鬍子，不動聲色：“第二關：賬目校核。給你一筆流水，找出其中三處錯賬。”
陳嬌嬌接過卷冊，翻開。
母親館陶親自教過她怎麼看賬，哪處最容易藏貓膩，哪筆最像假賬。
筆尖遊走，不過片刻，她圈出三處錯賬，順帶將數目一併修正，推了回去。
景涵眼底終於浮起一絲興味，嘴角一勾，甩出一塊布帛，上頭赫然是空白的九宮格。
“用一至九，填滿此格。橫、縱、斜對角，相加均為十五。每數只用一次。”
幻方。她從小同皇子公主一道讀書，教算術的都是天下名士，這等小把戲，早有口訣。
陳嬌嬌拈起算籌，不慌不忙擺下：“二四為肩，六八為足，左七右三，五居中央，戴九履一。”
九宮格，落定。橫豎斜，皆十五。
景涵又考：“十六宮格，一至十六。”
陳嬌嬌仍舊從容，算籌再起，重新排布。身後不知何時圍滿了人，個個伸長脖子，屏息凝神。
“總和——三十四。”她收手，抬頭。
景涵看了看格，又看了看她，再看了看那根已燃過半的香，終於點頭：“……喬三省，錄用。”
陳嬌嬌眉眼彎起，拱手一禮：“謝大人！”
………
廊下
她穿過下一道門，裡頭已有十餘名透過考核的小吏候著。陳嬌嬌剛尋了個角落站定，不過一炷香，門簾一掀。方才那個小屁孩，施施然走了進來。
眾人齊齊倒吸一口涼氣，面面相覷：這麼個小娃娃，也過了？
陳嬌嬌倒不意外。
倒是那少年，徑直走到她面前，一本正經地揚起頭，站定：
“我是破格錄用的。還好你排在我前頭。”
……怎麼這話一齣，倒像是她憑關係混進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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