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嬌嬌這日獨自去尋梁居,正巧撞見他在田地裡。
“不知先生對治蝗有何法子?”她站在田埂上問。
梁居頭也不抬,繼續翻他的地。
陳嬌嬌沒有走,反而往前邁了一步:“先生既知,極旱後必有蝗災,若能及早消滅蟲卵,便可拯救萬千百姓於水火。”
梁居神色微變,上下打量了她一番,指著旁邊一小塊地說:“你把那地翻了,我就告訴你。”
陳嬌嬌咬了咬牙,應道:“行,你別出爾反爾!”
她拎起鋤頭下地,一腳踩進一坨軟泥裡,眉頭頓時皺起。
“這是雞屎。”梁居悠悠補了一句。
陳嬌嬌險些抓狂,但暗自打氣:無所謂,反正鞋已經髒了。
她掄起鋤頭就撅地。
梁居走過來搖頭:“太淺了,要翻深一點。你握鋤頭的方式也不對,一手前一手後,用巧勁才省力。”說罷親自示範。
陳嬌嬌學著他的樣子,一鋤一鋤翻完,手掌磨得發紅,胳膊酸得抬不起來。
梁居點燃一捆禾稈,把草木灰撒進翻好的土裡:“深耕,撒草木灰,借嚴寒凍死蟲卵。這就是法子。”
陳嬌嬌拱手致謝。
梁居也回禮道:“只有實幹過,才知準則,梁某並非有意為難。”
………
陳嬌嬌踩著輕快的步子往回走,遠遠便瞧見巷口停著一輛華貴的馬車。
“堂邑翁主,長樂未央。”
楊得意迎上前來,躬身一禮,笑意周全:“陛下已在溢滿樓,請翁主一聚。”
陳嬌嬌揚起下巴,心裡“哼”了一聲。
來得倒是巧。她統籌部的差事昨日剛交卸完,今日人就到了門上。
他算得這般準,倒像是早知道她哪天閒下來。不過也無妨:他今日不來尋她,她早晚也要去尋他。
………
溢滿樓。
她拾級而上,推門直奔雅間。
劉徹背手立在窗前。聽見腳步,他轉身,正要開口。
忽然鼻尖一動,眉頭一皺,後退半步。
“你身上,怎的一股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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