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嬌嬌的指尖輕輕，碰了碰那道傷痕的邊緣。
常青喉頭一哽，低垂著眼，沒有動。她指尖的涼意貼上他滾燙的皮膚，像那片花瓣，又像雪。
他下意識地抬手去摸額頭，卻被她一手拍開。
“髒手，別碰傷口。”
常青的雙手立即背到身後，左手抓著右手，像在極力忍耐什麼。
“低頭！”她仰著臉，看著他的眼睛，語氣是不容置喙的命令。
常青立即俯下身，乖順得像頭被馴服的獸。
陳嬌嬌隨即從挎包裡翻出，綠袖備下的應急小藥包，摸出萬金油與乾淨的棉布。
她仰著脖子，舉著手，姿勢彆扭得很，不由得微微蹙眉。
“蹲下。”
“是……”
常青依言蹲下。將身段放得極低。
陳嬌嬌捏著棉布蘸了藥，湊近他額角，動作並不熟練，棉布在傷口邊緣蹭了兩下才對準位置，她抿著嘴，屏著呼吸，像在勾勒一幅極細的畫作。
藥膏涼絲絲地滲進傷口，常青眉梢幾不可見地跳了一下，沒吭聲。
“怎麼弄的？”
常青垂下眼眸，掩去眼底翻湧的暗色：“不小心碰的。”
“喔。”陳嬌嬌只淡淡應了一聲，便不再多言。
常青落寞地垂下頭。
“抬起頭來！別動！”
“喔……是！”
常青再次仰起臉。
這一次，他離她那樣近，近到能看清她柔和的眉眼，看清她如蝶翼般輕顫的睫毛。
一顫一顫，在眼下投出淺淺的影；鼻尖小巧，嘴唇抿著，滿是認真。
周圍的燈火，從她身後漏來，在她髮間籠上一層柔柔的光，連耳垂上那點絨毛都看得分明。
他看得有些失神，連呼吸都放輕了，像是怕驚碎什麼。
她塗完最後一處，鬆開手，見他仍舊仰著頭一動不動，呲笑一聲：“好了。”
“……常青謝過翁主。”
“不客氣。”陳嬌嬌對他笑了，杏眼彎彎，像揉碎了一池星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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