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嬌嬌瞳孔微不可察地一縮，隨即飛快地眨了眨眼，猛吸了一下鼻子，仰起臉來：“沒有。你看錯了。”
劉徹死死盯著她，目光沉沉地看了半晌。
他緊抿的薄唇微微牽動，咬了咬牙，視線牢牢釘在她微紅的眼尾與泛紅的鼻尖上：
“你還要嘴硬到什麼時候？你明明——就是哭過了！”
“我說沒有，就是沒有！”陳嬌嬌睜圓了杏眼，一字一頓地反駁，“你要我說幾遍？！”
“睜眼說瞎話！”劉徹陡然逼近一步，雙手猛地撐在她身側的廊柱上，將她整個人，嚴嚴實實地圈在臂彎與廊柱之間。
陳嬌嬌後背緊緊貼著冰涼的木柱，退無可退。
她撇過頭去，方才好不容易強壓下去的那點酸澀，被他這般步步緊逼，竟又不可遏制地翻湧上來。
她自幼便愛哭，連她娘都未必能察覺她哭過，偏他劉徹，總能一眼看穿。真是討厭至極。
她倔強地扭過頭，眼眶裡那層氤氳的水霧，再次漫了上來。
她又氣又委屈地瞪著他，咬住下唇，聲音裡染上了壓抑不住的輕顫：“你能不能當作沒看見？！”
“被你識破……我會很難堪的！”
“我已經，不需要你來安慰了！”
說罷，她雙手抵住他的胸膛，用力將他推開。
劉徹猝不及防地怔在原地，任由她將自己推開。
他垂下雙手，孤身立在漫天飛雪之中，胸口悶悶地發疼，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揪住了一般。
可不過一瞬，他猛地回過神來，大步上前，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
“陳嬌嬌，你還要自欺欺人到什麼時候？”
他的聲音也啞了，眼底一片猩紅，“你哪裡不舒服，哪裡不順氣，你同朕說啊！誰讓你不高興，你就跟他鬧去——天塌了，朕給你兜著！而不是像現在這樣，一個人在這兒喪氣！”
陳嬌嬌被他攥著手，走不脫，只得仰頭與他對視。
她的眼底，亦是一片通紅。
她咬著下唇，強忍著，不讓那口氣洩出來。
“別咬了。”劉徹忽然盯著她的唇，聲音低下去，“再用力，就破皮了。”
陳嬌嬌一愣，下意識鬆開了牙關。
可就在這一瞬，一股濃烈的酒氣混著酸意，猛地從胃底翻湧上來。
她臉色驟變，立即抬手捂住嘴，可另一隻手還被他死死攥著。
她想甩開，他反倒攥得更緊，生怕她再跑了一般。
“誒——你還沒回答朕，別想逃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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