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朕先走了。”劉徹站起身,拍拍膝上的土,鄭重地看著她,“接下來,就靠你自己了。”
“行行行,我知道了!”陳嬌嬌擺擺手,頭也不回地溜了。
………
飯堂裡,人聲鼎沸。
陳嬌嬌端著食案找了個角落坐下,一邊吃,一邊不動聲色地掃視全場。
果然,堂中坐著許多高大俊朗的世家公子,衣冠楚楚,談笑風生,論相貌,她確實比不過。
還有幾桌學者,興致勃勃地高談闊論上午的策論,爭得面紅耳赤,其中,有個耿直的男子,是叫司馬遷。
陳嬌嬌只聽了兩句便不再理會。
考都考完了,糾結無益,不如想想下午的推薦牌怎麼拿。
目光掃過人群,忽然頓住,一個熟悉的少年,正端著食案,大搖大擺地走進來。
桑弘羊。
陳嬌嬌挑眉,朝他勾唇一笑。
桑弘羊看見她,眼睛一亮,端著飯菜大步過來,直拉拉地在她對面坐下。
“四十人進十二。”他放下食案,張口便是一串數目,“三刻鐘前,拿到一張牌的機率是三分之一;半個時辰後,是十六分之一;一個時辰後,是三十二分之一。”
“數是這麼算。”陳嬌嬌放下筷子,與他對視,“但人是不可控的,有人只能能拿一張、兩張,怎麼也,湊不到最後一張。”
桑弘羊一怔,隨即明白她話裡的意思,嗤笑一聲,也不再多說,低頭扒飯。
午後,放榜。
諸生圍在榜前,人頭攢動。
陳嬌嬌擠進去,在四十人的名單上,找到了“喬三省”三個字。
她長出一口氣,隨即又繃緊了神經。真正的難關,現在才開始。
三公九卿分別在殿內各處,或居雅室,或立庭前,或坐回廊。
舉賢生們魚貫而入,各自尋門路去。能不能打動考官,全憑本事。
陳嬌嬌徑直走向光祿勳的院門。
這位掌宮廷宿衛的武官,正負手立於庭前,濃眉虎目,一身煞氣。桌案上,並排擺著三柄飛刀。
“本官不問文章。”光祿勳嗓門洪亮,“能接住本官三招的,便算你過。”
陳嬌嬌望著那三柄飛刀,又看了看牆上一面靶,上面釘著七枚飛刀,刀刀正中紅心,顯然是這位武官自己的手筆。
她沉吟一瞬,拱手道:“大人,在下斗膽,可否讓在下一試矇眼投刀?”
光祿勳挑眉,饒有興致地看了她一眼:“好膽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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