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了？”陳嬌嬌走過去，蹲在桑弘羊面前。
“他們揹著人行賄！”桑弘羊氣得小臉通紅，指著不遠處一間考室，“我要去告發他們！”
他說著，擼起袖子就要衝。
“哎——”陳嬌嬌一把揪住他的後衣領，把人拽了回來。
這少年，比她還衝動。
她眯了眯眼，唇角緩緩勾起。
“桑弘羊。”她湊近他耳邊，壓低聲音，“你聽我的，一會兒，只管把門鎖上。”
桑弘羊一愣，隨即看見她眼裡那點狡黠的光，鬼使神差地點了點頭。
………
“砰——！”
大鴻臚的考室門，被她一腳踹開。
門板大力撞上牆，又“砰”地彈了回來，身後的桑弘羊眼疾手快，一把扶住門板，這才沒讓門撞回喬三省。
屋裡兩人齊齊驚跳起來。大鴻臚正坐在案後，對面一名錦衣男子半彎著腰，手正拿著案上那枚銅牌。
陳嬌嬌雙手抱臂，大搖大擺走進門。
那男子臉色一變，將銅牌藏到身後，抬腳就要走。
陳嬌嬌一閃身，張開雙臂，攔住他的去路。
與此同時，身後“咔噠”一聲，桑弘羊已利落地反鎖了門。
“你們，大膽！”大鴻臚一拍桌子，霍然起身，吹鬍子瞪眼地指著這一大一小兩個不速之客，“竟敢擅闖考室！還有沒有王法了？”
“噓！”
陳嬌嬌豎起一根手指，微微側頭，指了指他身旁那個臉色發白的男子，“不用藏了。方才那一幕，我們可都看得清清楚楚……大鴻臚大人，你在行賄。”
大鴻臚隨即冷笑一聲，彎腰從桌下拎出一物，“咚”地墩在桌上：“不就是一罈酒麼？”
他指著陳嬌嬌，聲色俱厲：“就憑這，你也想誣告老夫？老夫倒要放話出去。你們二人擅闖考室、汙衊考官，取消推薦資格！”
桑弘羊被這一喝，嚇得眼皮一閉。
陳嬌嬌卻紋絲不動，反倒咧開嘴，笑了。
“哎呀——”她拖長了調子，一隻手掩在嘴邊，斜眼睨著他，“大鴻臚大人，您想嚇我呀？”
她踱著步子，慢悠悠開口：“我們看到的，確實只是一罈酒。可誰知道大人您揹著我們，還收過別的什麼呢？譬如……金錢往來？又譬如……其他，更見不得人的‘交易’？”
“你、你無憑無據……”
“為了確保諸位的公平，”陳嬌嬌忽然拔高聲音，先發制人，“我要將大人的行徑，公之於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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