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故意拖長了調子,眼睛望著房梁,一副努力回憶的樣子。
“性相近……習相遠……再後來……嗯……”
沈茹在旁邊急得不行,小聲提示:“苟不教——”
沈蘅聽到提示,立刻接上:“對!狗不叫!狗不叫的時候……就是……就是貓在叫?”
滿屋寂靜。
陳先生的臉色一言難盡。
沈茹瞪大了眼睛,嘴巴張成了一個圓形。
坐在最後排暫住沈家的周氏孃家侄女許家表姐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沈蘅一臉無辜地看著陳先生,眼神清澈無邪,彷彿剛才那句“狗不叫”真的是她認真思考後的答案。
陳先生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吐出。
“三姑娘……你坐下吧。回去多背背。”
沈蘅乖乖坐下,低頭假裝翻書。
她旁邊的沈茹在紙上寫了一行字推過來:“蘅妹妹,‘苟不教’不是‘狗不叫’!”
沈蘅看了一眼,在紙上回了一個字:“哦。”
沈茹盯著那個“哦”字看了半天,總覺得自己被敷衍了。
下學後,沈茹追上沈蘅:“蘅妹妹,你真的不會背嗎?”
沈蘅抱著書,走在沈茹旁邊睜著圓溜溜的大眼睛朝沈茹撒嬌道:“二姐,你幫我跟先生說一聲嘛,就說我年紀小,背得慢。你要是幫我,我就把我的棗泥酥分你一半好不好。”
沈茹看著妹妹真誠的眼睛猶豫了一下,點下了頭。
第二天,沈茹果然去找陳先生說了。陳先生將信將疑,但看著沈蘅那張白嫩嫩的小臉和那雙無辜的大眼睛,到底沒再為難她。
沈蘅的日子就這樣舒舒服服地過著。
但沈茹回去之後越想越不對勁。她總覺得蘅妹妹那天背“狗不叫”的時候,嘴角好像彎了一下——雖然彎得很快,快到幾乎看不出來。
她後來跟自己的丫鬟嘀咕:“蘅妹妹……真的背不出來嗎?”
丫鬟笑道:“三姑娘才兩歲多,背不出來也正常。”
沈茹想了想,覺得也是,就沒再追究。
沈蘅的“苟不教”事件傳到了沈蕙耳朵裡。沈蕙那天跟著周氏出門做客了正好沒去家學,回來時聽說了這件事,立刻殺到沈蘅的院子。
“蘅姐兒!你是不是故意的?”
沈蘅正窩在榻上吃棗泥酥,看見沈蕙氣勢洶洶地走進來,不慌不忙地把棗泥酥遞過去:“大姐姐,吃不吃?”
“不吃!”沈蕙叉著腰,“你老實說,‘苟不教’你是不是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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