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說出口的是:“大姐姐厲害。”
周氏看著她,似乎在等她說下一句。
沈蘅想了想,補了一句:“蘅兒雖然不厲害,但蘅兒乖。”
周氏愣了一瞬,然後笑了起來。
那笑容不大,嘴角只是微微上揚,但眼睛裡全是笑意,像冰面下湧動的春水,一層一層地漫開來。她伸手撫了撫沈蘅的頭髮,動作極輕極慢,指尖從額前滑到耳後。
“嗯,”周氏的聲音比平時低了些,帶著一種沈蘅不太能形容的柔軟,“你乖。”
那天回到正院後,周氏的嬤嬤發現夫人在熏籠前坐了很久,手裡捻著佛珠,嘴角噙著一絲笑。
“夫人今兒心情好?”嬤嬤笑問。
周氏回過神來後,嘴角的笑容隱了下去淡淡道:“蘅姐兒那個孩子,說話有趣。”
嬤嬤跟著笑:“三姑娘確實是個嘴甜的。”
周氏沒再說什麼,又捻了捻佛珠。但她心裡清楚,沈蘅讓她心情好的原因,不只是嘴甜。
是那雙眼睛。
每次沈蘅看人的時候,那雙黑亮的眼睛就那樣安安靜靜地、不閃不避地望著你,像兩顆浸在水裡的黑葡萄,清澈見底,沒有一絲雜質。
不會讓人看了厭煩。
三歲的沈蘅,還做過一件讓周氏內心柔軟的事。
那天周氏心情不太好。
原因其實不大——管事嬤嬤報上來一筆賬對不上,庫房裡少了半匹蜀錦,查了半天也沒查出是誰拿的。雖然不是什麼大事,但零零碎碎的瑣事堆在一起,讓人心煩。
沈蘅這時候溜達過來了。
她扶著門框,小小的一隻,穿著一件水紅色的小襖,襯得皮膚白得發亮。她先是探了半個腦袋進來,看了看屋裡的情形,然後才慢慢的蹭到周氏跟前。
周氏坐在榻上,手裡拿著賬本,眉頭微蹙。她瞥了一眼沈蘅,沒說話,也沒趕她走。
沈蘅也不怕生,自己爬上榻,中途爬得很慢,期間還滑下去一次,引得周氏緊張了一下,蹭到周氏身邊後,在自己袖子裡摸了半天,摸出一塊——糖。糖表面已經被摸得軟塌塌了,上面還沾著口水。
沈蘅把糖遞到周氏面前,奶聲奶氣地說:“母親吃糖,可甜了。”
周氏低頭看著那塊沾著口水的糖,眼皮跳了一下。
她沒有接,只是看著沈蘅。
沈蘅舉著糖,手都舉酸了,見周氏不接,也不氣餒,自己咬了一口,然後把咬剩的半塊又遞過去:“甜的,真的。”
周氏嘴角微微抽動了一下,終於伸手接過了那塊被咬了一半的糖,放在旁邊的小碟子裡。
“行了,知道你有孝心。”
她伸手揉了揉沈蘅的腦袋,那動作又快又輕,像是在掩飾什麼。
。了開鬆經已角但,的著蹙是還頭眉——臉的氏周看了看頭著歪。意介不但,了都髮頭得被蘅沈
。果效有
。火把加再定決蘅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