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指尖是涼的,而她的手指是溫的。
他握住了沈蘅冰冷的手,沒有鬆開。
沈蘅也沒有抽回去。
月光落在他們交握的手上,把兩隻手的影子投在地上,疊在一起,永不分開。
“我會回來的。”他篤定的說著,內心裡只有對自己的自信。
聽到陸宴這樣厚臉皮的話,沈蘅掙扎著,最終把手抽了回來。
陸宴低下頭,看著自己空了的手心,內心失落。
“糕涼了。”這句話,沈蘅用低啞的聲音說道,說出口的一瞬,沈蘅感到驚訝,自己怎麼了,喉嚨裡像是有什麼東西堵住了,咽不下去,也吐不出來。
聽到沈蘅低啞的聲音,陸宴看著手裡的半塊桂花糕,已經被他攥得有些變形了。
連忙把它塞進嘴裡,嚼了嚼,嚥下去。
涼的,不甜了,但他覺得這是他這輩子吃過的最好吃的桂花糕。
恢復信心的看著阿蘅,直接道,“啊蘅,你要等我,我會回來的。”
沈蘅低著頭,看著碟子裡剩下的小半塊糕,伸出手,把那小半塊糕拿起來,塞進嘴裡,嚼了嚼,嚥下去。
然後她抬起頭看著他,月光下她的眼睛亮晶晶的,沒有淚,但亮得不像話。
“你這個人真的很不講道理。”她說。聲音不大,軟軟的,帶著一點她都沒察覺的依賴。
陸宴的嘴角彎了一下,“你第一天認識我?”
沈蘅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又低下頭,把手指上的碎屑擦掉。
然後她站起來,拍了拍裙子上的灰,走到桂花樹下,折了一小枝桂花。
枝頭上只剩稀稀拉拉幾朵花了,金燦燦的,在月光裡像碎碎的金子。
她拿著那枝桂花走回來,遞給陸宴。
“給你。”她說。
陸宴接過那枝桂花,看著那幾朵小小的、金燦燦的花,他知道她這是同意了的意思。
這支桂花也會提醒他,讓他別忘了,記得早點回來,也許又只是覺得這枝桂花好看,想讓他也看看。
他沒有問,把那枝桂花小心的放到懷裡,看到腰間的佩刀,刀是冷的,花是軟的。
他伸手摸了摸懷裡的桂花,覺得這枝阿蘅送的桂花,比什麼都好看。
“我該走了。”他站起來道別。
沈蘅沒有動,低著頭看著碟子,碟子已經空了,連碎屑都沒有了。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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