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茹的眼睛紅紅的說:“他……他一邊跟我們家相看,一邊跟別的女子來往。”
沈茹猶豫後又繼續說:“他家裡給他相看了三家,三家都在走。他……他同時跟三個姑娘來往。其中一個,聽說已經懷孕了”她的聲音惋惜又後怕。
還好她無意中看到了,又調查了,不然她會和其它的人一樣被騙,讓自己的名聲受損,萬一連累了自己的姐妹就不好了。
沈蘅的手攥緊了。她沒有說話,靜靜地等沈茹緩過來。沈茹深吸了一口氣,聲音還是抖的,但比剛才穩了一些。
“蘅妹妹,你說,這樣的人,我能嫁嗎?這樣的人為什麼還好好的禍害其他的人,他應該得到教訓,”沈茹狠狠的道。
沈蘅看著她。沈茹的眼睛裡有淚,有難過,有一種“這種人怎麼可以好好的”的失落。
但沒有猶豫。她知道這種人不能嫁,且還需要得到報應。
現在她只是需要一個人告訴她,她的決定是對的,想得到她的支援。讓她有勇氣面對。
沈蘅把手裡的糕放下,把手伸過去,握住了沈茹的手。
沈茹的手很涼,涼得像冬天的井水。
“二姐,你不能嫁。不是因為門第,不是因為他家裡怎麼樣,是因為這個人不行。他一邊跟你相看,一邊跟別的女子來往。今天能這樣,以後也能這樣。你嫁過去,他今天納一個,明天納一個,後天又納一個。你管不了,你不能過那種日子。”
沈茹看著她,眼淚終於掉下來了,但這次她沒有低頭,就那樣看著沈蘅。
“我……我就是這麼想的。我就是覺得不行。可我怕我選錯了。我怕母親說我挑剔,怕別人說我眼光高。我怕……”她的聲音又哽住了。
“你怕什麼?”沈蘅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說得很清楚,“你怕母親說你?你怕別人說你?他們又不跟你過日子。那個姓周的跟你過日子,他不行。那就夠了。別人說什麼,跟你有什麼關係?”
沈茹看著她,淚還掛在睫毛上,但嘴角慢慢彎起來了。
有著“原來可以這樣”的釋然。
“蘅妹妹,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會說話了?”沈蘅想了想。“大概是吃了太多桂花糕,把嘴吃甜了。”
沈茹被她逗笑了,笑了一聲,又收回去,擦了擦眼淚。“那……那我怎麼辦?母親那邊,我怎麼說?”
“實話實說。”沈蘅說,“你派人去打聽了,打聽到他同時相看好幾家,跟別的女子來往。你把實情告訴母親,母親會替你擋回去的。她不會讓你嫁這種人。”
沈茹點了點頭,像是終於放下了什麼重擔。
“蘅妹妹,謝謝你。那這個人要怎麼處理。”
“深入的調查他,告訴其她被他禍害過的女子。一起對付他,讓他知道女子也不是好惹的。今天只能想到這麼多,明天再想想。”
“二姐,你以後遇到什麼事,別一個人悶著。來找我說話。”
沈茹點了點頭。“嗯。”她走了,走到院門口,停下來,沒有回頭。“蘅妹妹,你說,我能遇到好的嗎?”
沈蘅想了想。“能。”
沈茹站了一會兒,然後走了。
腳步比來的時候輕了一些,裙角在風裡飄著,像一片被風吹起的落葉。
沈蘅坐在廊下,看著沈茹的背影消失在院門外。她低下頭,看著自己空空的掌心。剛才握沈茹手的時候,沈茹的手很涼,像冬天的井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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