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桃從屋裡出來,把一件外裳披在她肩上。“姑娘,二姑娘沒事吧?”
“沒事。”沈蘅把那件舊襖裹緊了一些,靠在椅背上,看著院子裡的桂花樹。
桂花謝了,葉子也落了大半,光禿禿的枝幹戳在暮色裡。
她想起陸宴信上寫的,“你院子裡的桂花好。”
現在不好了。
謝了,落了,不好看了。
但明年還會開。
他說明年秋天回來,也許能看到。
沈蘅站起來,進了屋,從枕頭底下摸出那個荷包,開啟,把裡面那封信拿出來。
陸宴的信,第一封。她看了很多遍了,摺痕處已經泛白了,像一件穿了很久的衣裳,邊角磨出了毛邊。她把信紙展開,看了一遍。
“沈蘅,我到了。這邊風大,沙子多,打在臉上疼。你那裡的風不是這樣的,你那裡的風是軟的。我以前沒注意,現在知道了。”
她看著“你那裡的風是軟的”這幾個字,把信紙貼在胸口,閉上眼睛。
她想給陸宴寫信。想告訴他沈茹的事,告訴他那個姓周的有多噁心,告訴他有一個人一邊相看一邊跟別的女子來往。
她想問他,你們男人是不是都這樣?
她想了想,又覺得不用問。
他不是這樣的。他要是這樣的人,就不會在牆頭上坐一個下午,只說一句“就是看看你”;就不會在廟門口站那麼久,只為了給她帶一塊桂花糕;就不會翻牆進來,袖口被青藤刮破,說“等我回來娶你”。
他不是這樣的人。她不用問。
第二天,沈蘅給陸宴寫了一封信。信很短,只有幾行字。
“二姐相看了一個人,那人不行。一邊相看一邊跟別的女子來往。二姐哭了。你說,為什麼有人會這樣?你不用回答,我知道你不是這樣的人。你那裡的風還硬嗎?還疼嗎?我這裡的風是軟的。你說的,我以前沒注意,現在知道了。”
她把信摺好,裝進信封,寫上“邊關陸宴親啟”。沒有署名,她知道他認得她的字。
碧桃進來送茶,看到桌上的信。“姑娘,要寄出去嗎?”
“嗯。”
碧桃拿著信走了。
沈蘅坐在窗前,看著窗臺上那枝桂花,已經幹了,花瓣一碰就掉。
她把它拿起來,放在手心裡,看了很久,又放回去。她想,沈茹今天會去找母親。
會把那個姓周的事告訴母親。
母親會替她擋回去。然後母親會給她看下一家。
沈茹又會慌,又會怕選錯,又會來找她說話。
。在會
。天秋年明等,信的宴陸等,來茹沈等,裡這在直一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