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想看到沈茹像她一樣，坐在廊下等一個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的人。
沈茹等的是一個騙子。騙子不值得等。
“二姐，你能打聽到另外兩家是哪兩家嗎？”沈蘅問。
沈茹想了想。“吏部郎中家的女兒，這個可以打聽。還有一家……王嬤嬤說好像是翰林院的，具體哪家沒透出來。
我再讓王嬤嬤去問問。”沈蘅點了點頭。“你打聽出來，告訴我。我們去聯絡她們。”
沈茹看著她，猶豫了一下。“蘅妹妹，你……你不怕嗎？萬一被周家知道了，萬一母親知道了……”
“怕什麼？”沈蘅的聲音不大，但很穩。
“他又不能吃了我們。他是五品官的兒子，我父親是六品官，你父親也是六品官。他家裡比我們家高不了多少。他做錯了事，我們揭穿他，天經地義。母親知道了也不會說什麼。母親不會讓你嫁一個這樣的人。”
沈茹點了點頭，攥著帕子的手慢慢鬆開了。“好。我去打聽。打聽到了，告訴你。”
過了幾天，沈茹又來了。
她走進院子的時候，步子比上次快了一些，手裡拿著一張小紙條，進門就遞過來。
“蘅妹妹，打聽到了。吏部郎中家的女兒，姓陳，叫陳婉。翰林院那個，是編修家的女兒，姓林，叫林秀。還有一家，是太常寺博士家的女兒，姓吳，叫吳若蘭。”沈蘅接過紙條，看了一眼。“三家，加上你，四家。他同時相看四家。”
沈茹點了點頭，聲音有些呆。
“四家。他一個人，相看四家。他忙得過來嗎？”
沈蘅看著那張紙條。
“二姐，你能找到她們嗎？不是說上門去找，是想辦法遞個話，約出來見一面。”
沈茹想了想。“陳婉，我見過一次。去年燈會上，她跟她母親在逛街，我娘跟她娘說了幾句話。她長得文文靜靜的，話不多。林家那個，我不認識。吳家那個，我也不認識。”
沈蘅想了想。“你先去聯絡陳婉。她跟你有一面之緣，你去找她，她不會不見。你告訴她，你有要緊的事跟她說，關乎她的終身大事。她會來的。”
沈茹點了點頭，攥著紙條的手緊了緊。
“蘅妹妹，你跟我一起去嗎？”
“去。我陪你。”
隔天，沈茹讓人遞了帖子去陳家。回話很快，陳婉願意見面，地點約在城東的清音茶樓。
約定的那天，沈蘅陪著沈茹去了清音茶樓。
碧桃跟在後面，手裡提著食盒。
陳婉比她們先到，坐在雅間裡，穿著一件淡藍色的褙子，頭髮梳得整整齊齊，插了一支銀簪。
她看到沈茹進來，站起來，笑了一下。笑容不大，帶著一點客氣，一點拘謹。
“沈二姑娘，好久不見。”
沈茹行了禮，沈蘅也跟著行了禮。陳婉看了看沈蘅。“這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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