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蘅把面前那杯茶端起來，喝了一口。
嗯，甜的。
過了幾天，周氏讓人傳話，說顧家那邊有意，問沈茹願不願意。
沈茹說願意。
周氏點了點頭，沒有多問。
她讓人回了話，兩家開始走禮。
一切順順當當的，順當得讓沈茹覺得不真實。
一切都順利時，沈茹開始繡嫁妝了。
繡蓋頭、繡枕套、繡帳子，許姨娘陪著她，母女倆常常繡到深夜。
沈蘅去看過她幾回，沈茹的手指上全是針眼，但她笑著，說“不疼”。
沈蘅看著她那雙手，細細白白的，天天繡嫁衣，指腹上都扎滿了紅點，密密麻麻的。
她想起小時候沈茹給她送布兔子的時候，那雙小小的手也是這樣的，白白嫩嫩的，指節分明。
那時候沈茹才兩歲多，從袖子裡掏出一個歪歪扭扭的布兔子，說“蘅妹妹，這個給你”。
現在那雙手已經在繡嫁妝了。
“蘅妹妹，你幫我看看這個花樣好不好看？”沈茹舉著繡繃給她看。上面繡的很好看。
“好看。”沈蘅回答道。
沈茹羞澀的低頭笑著。
顧家那邊很快回了話，說婚期定在來年三月，春暖花開的時候，宜嫁娶。
沈茹聽到這個訊息的時候，正在繡枕套。
她手裡的針頓了一下，扎進了手指，血珠冒出來，她沒有立刻擦，就那樣看著那顆紅紅的血珠，發了好一會兒呆。
“姑娘，您沒事吧？”丫鬟在旁邊問。
沈茹搖了搖頭，把手指放在嘴裡吮了一下，低下頭繼續繡。
沈蘅去看她的時候，她正坐在窗前，陽光從窗紙透進來，落在那對還沒繡完的鴛鴦上。
水紅色的，胖嘟嘟的，像兩隻團在一起的絨球。
沈蘅在她旁邊坐下來，看了看那對鴛鴦。
“二姐，你的鴛鴦繡得比上次好了。”
沈茹笑了笑，露出兩顆小虎牙。
“繡了好久了。拆了繡，繡了拆，拆了再繡。許姨娘說我手笨，別人幾天就繡好的東西，我要繡一個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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