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等一下。”沈蘅站在那裡等，等了一會兒，掌櫃理都沒理。
碧桃的臉已經漲紅了，忍不住開口叫住他。“掌櫃的，我們家姑娘先來的，等了有一陣了。”
錢掌櫃頭都沒回，“等一下，沒看到我在招呼客人嗎？”
他的語氣很不耐煩，像在趕一隻蒼蠅。
碧桃還要說什麼，沈蘅伸手攔住了她，但她沒有發作，站在那裡繼續等。
沈蘅站在櫃檯前，手裡拿著那匹竹青色的綢緞，又等了一會兒。
錢掌櫃從庫房出來，手裡捧著一匹雲錦，獻寶似的捧到那個婦人面前。
婦人看了看，皺了皺眉，“顏色太深了，有沒有淺一點的？”
錢掌櫃連忙說“有有有”，又轉身去庫房了。
旁邊一個年輕夥計看到了，趕緊跑過來，問沈蘅：“姑娘，您要買什麼料子？我幫您拿。”
沈蘅把那匹竹青色的綢緞遞過去。
“這個，扯兩丈。”夥計接過去，正要拿到櫃檯後面裁布，錢掌櫃從庫房出來，看到夥計在招呼沈蘅，臉色一沉。
“你去招呼其他客人，這邊我來。”夥計不敢說什麼，應了一聲，放下綢緞，轉身走了。
錢掌櫃走過來，拿起那匹綢緞，隨手放在櫃檯下面。
“這料子剩的不多了，我先看看庫存有沒有。你等一下。”
說完又轉身去招呼那個婦人了，沒有看庫存。
今天他心情不好，看她穿著一般又是一個小姑娘，想拿她出出氣而已。
碧桃氣得渾身發抖。“姑娘，他故意的！”
沈蘅也有一點憤怒。
“走吧，不買了，”她轉身要走。
裴衍之在三樓看賬本。賬房先生坐在旁邊，一筆一筆地報賬，裴衍之聽著，偶爾點一下頭，或皺一下眉。
窗外的街上人來人往，吆喝聲此起彼伏。他端起茶盞喝了一口，放下，聽著樓下的動靜。
他聽到錢掌櫃的聲音，很大，像在跟什麼人發生爭執。
裴衍之皺了皺眉。他又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聽不清說什麼。
他把賬本合上，站起來，下樓了。
他走到二樓的時候，聽到錢掌櫃說“這料子剩的不多了，我先看看庫存有沒有”，他的腳步頓了一下。
他聽出了錢掌櫃語氣裡的敷衍，他繼續往下走，轉過拐角，看到了樓下的情形。
“等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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