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夥計打斷她,“我們東家已經在找了,一有訊息會再來報。”
碧桃轉身就往裡跑。
劉夥計站在門口,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迴廊盡頭。他回過頭,看著空蕩蕩的後巷。東家一個人還在找,不知道找到了沒有。
周氏正在正堂裡跟周嬤嬤說話,碧桃跑進來的時候腿都軟了,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夫人,夫人——姑娘出事了。”
“說。”周氏急忙站起來,快步走向前。
“姑娘被人綁了。有人親眼看到的,往城東方向去了。”碧桃的聲音在發抖,“是裴公子讓人來報的信,說他們已經有人在找了,讓咱們也趕緊派人去。”
“去叫老爺。把府裡所有的家丁都叫上,去城東找。”周氏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讓人安心。
“找到了不許聲張,悄悄帶回來。找不到,就繼續找。”
碧桃連忙爬起來跑了出去。
周氏一個人急躁的坐在正堂裡,等著事情的結果。
沈文遠從書房趕過來,披著外裳,頭髮都沒束好。
“怎麼回事?”
周氏把碧桃的話重複了一遍。沈文遠的臉沉了下來。
“我親自去找。”他轉身要走。
“等等。”周氏叫住他。沈文遠停下來,回頭看著她。
“多帶幾個人。”周氏說。
沈文遠點了點頭,大步走了出去。
裴衍之還在找。他不知道走了多久,巷子一條接一條。他的嗓子幹得像要冒煙,靴子上全是灰。
他停在一個岔路口,不知道該往哪邊走。他站在那裡,風吹過來,帶著一股淡淡的——不是桂花香,是什麼?
他猛地朝那個方向跑去,不顧一切。他跑進一條窄巷,巷子盡頭是一扇破舊的木門,門縫裡透出一絲微弱的光。
他的心猛地跳了起來,伸手推開門——
院子裡空空的,沒有人。只有一盞快燃盡的油燈擱在地上,火苗在風裡搖搖晃晃。
裴衍之站在那裡,看著那盞燈,不是這裡,又跑錯了。他轉過身,走了出去。
巷子裡空蕩蕩的,月光照在青石板上,白慘慘的。他扶著牆,彎下腰,大口大口地喘氣。他想到她被人抬上車的樣子,想到她的裙角拖在地上沾了灰。
他想到她蹲在他身邊替他按著傷口的時候,手指的溫熱。
他閉上眼睛,靠在牆上,牆是涼的,硌著他的背。他的手還在抖。他不能停,停下來就會想。他直起身,繼續尋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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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蘅醒來的時候,眼前是一片模糊的昏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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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疼發背後得硌,草稻的薄薄層一了鋪只下,上床板木的邦邦張一在躺。發嚨得嗆,息氣頭木的舊陳和塵灰著混,味黴的溼有裡氣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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