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蘅看了他一眼:“還有什麼?”
陸宴又說了幾件,誰家嫡子常去南風館,被父親發現後打斷了腿,送回老家去了;誰家小妾給正妻下毒,沒毒成,自己被髮賣了。
沈蘅靠在車壁上,聽著陸宴講的趣事,笑意盈盈的聽著。。
廟會到了,馬車停下來。
陸宴先下了車,然後伸手扶沈蘅下來。
她站在地上,目光越過人群看向前方,街面上到處都是人,小攤挨著小攤,糖炒栗子的香氣混著烤紅薯的氣味。
沈蘅聞著,有點饞了,側過頭看向陸宴。
他正站在她旁邊,默默替她擋開一個快要撞到她的人。
陸宴護著沈蘅沒有讓沈蘅被他們碰到。
廟會設在城東的報恩寺前。
寺門大開,香火比平日旺了好幾倍,青煙從大殿前的銅爐裡升起來,被風扯成細長的絲縷,在日光裡飄散。
沈蘅跟著人群走進寺廟,陸宴跟在她身旁。
大殿外銅爐裡的香要插滿了,裡面的香灰積了厚厚一層。
沈蘅走進大殿,在蒲團上跪下來,合十,閉眼,低頭拜了三拜。
她沒有念出聲,只是把想說的話心裡過了一遍,希望保佑母親平安,姨娘平安,大姐在江南順遂,二姐在異鄉安穩,芷兒寫書順利,素樞和她阿翁能過個好年。
她拜完站起來,把三炷香插進銅爐裡,看著青煙升起來,在空中散成幾縷,然後收回目光,拍了拍手上沾的香灰。
陸宴也上了香,動作利落,上完香後站在她旁邊。
“許了什麼願?”
“說出來就不靈了。”看沈蘅不說,陸宴彎著唇沒有再問。
出了大殿,順著人流往後院方向走。
後院有一棵老槐樹,據說有百來年了,樹幹粗得兩人合抱都圍不過來,樹冠撐開,把頭頂的天光遮去大半,只漏下細碎的光斑。
樹枝上掛滿了紅色飄帶,風一吹就晃,像是整棵樹都在翻動一頁一頁的書信。
樹前圍了不少人,有年輕男女並肩站著,也有獨自一人來的。
沈蘅站在人群外圍看了一會兒,她看到一對年輕男女各自拿著一條飄帶,在飄帶上寫了字,然後一起拋向樹頂,飄帶掛在了樹梢上,在風裡輕輕擺動。
正要收回目光,陸宴已經走到旁邊賣飄帶的攤前,付了錢,拿了兩條紅飄帶走回來,遞了一條給她。
“我們也掛。”
沈蘅低頭看著手裡那條紅飄帶,“好。”
沈蘅也拿起筆,低頭想了想,在飄帶上寫了幾筆,摺好握在手心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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