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蘅沒有再說別的,把那隻糖人小心地收進袖中,繼續往前走,陸宴跟在她旁邊,兩人走了一段路,都沒有說話。
又走了一會兒,前方一處攤位比別處都熱鬧,裡三層外三層圍滿了人。
沈蘅好奇地看了一眼,是個圈套攤。
地上擺著幾排小物件,有瓷瓶、玉佩、銀簪子,還有幾隻活蹦亂跳的小兔子,其中一隻正在籠子裡慢悠悠地啃著一片菜葉。
前方正有一個人在比劃手中的竹圈,瞄準了往前一拋,沒中;再拋,還是沒中。
旁邊的人笑著起鬨,遞過一枚銅板,他接過再拋,還是沒中。
沈蘅站在人群外圈看了一會兒,沒有說要玩,也沒有說要走。
陸宴站在她旁邊:“想要什麼?”
沈蘅想了想,伸出手指點了點那隻啃菜葉的兔子:“那隻兔子不錯。”
陸宴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籠子裡的白兔子對人群的喧鬧毫不在意,一副天塌下來也要先把這頓飯吃完的樣子。
他收回目光:“我來試試。”
他付了錢,接過攤主遞來的竹圈,捏在手裡掂了掂,微微側身,目光落在那隻兔子的方向。
手腕一動,竹圈脫手而出,在空中劃了一道弧線,落在籠子邊上,晃了一下,掛住了。
人群發出一陣喝彩聲。
攤主從籠子裡抱出那隻白兔子遞過來,陸宴接住,轉身朝沈蘅走回來,站定在她面前,嘴角帶著一點笑:“要小兔子嗎?”他頓了頓,“要一贈一,我是贈品。”
沈蘅看了他一眼:“我要小兔子,她可愛。你呢——你能為我做什麼?”
陸宴把兔子遞到她懷裡,微微彎了彎腰,像是在認真作答:“上得了廳堂,下得了廚房,寫得了文書,提得起刀槍,你需要什麼,只管開口,我都能為你做到。”
沈蘅看了他一眼:“行,看你表現吧。”
她接過小兔子抱在懷裡,低頭看了一眼。
小兔子抬頭看了她一眼,又低下頭繼續啃菜葉,像是隻是為了確認新主人長什麼樣,看完就算,該吃還吃。
沈蘅低頭看著它:“……她怎麼不理人?”
陸宴也低頭看了一眼:“是隻懶兔子。”
沈蘅沒有反駁,把兔子往上託了託,讓它趴得更穩一些。兔子的耳朵在她手背上微微動了一下,像在回應,“我聽見了”。
日光在身後漸漸偏西,廟會還在繼續,街上的人沒有減少,笑聲和吆喝聲還在空氣中交織。
沈蘅抱著那隻白兔子走在前面,陸宴跟在她身旁。兩人走了一段路,陸宴低頭看了一眼她懷裡正安安靜靜啃菜葉的兔子:“你要不給她起個名字?顯得有意義。”
沈蘅想了想,低頭看著懷裡的白兔子:“她這麼白,以後就叫小白。”
陸宴愣了一下,剛想開口誇,還沒出口,沈蘅已經繼續往前走了,沒有給他接話的機會。
陸宴落在後面半步,看著前方那道身影,彎了一下嘴角,然後跟了上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