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之前……在遇到陸宴的時候,是不是和誰在一起?”
看著母親小心翼翼的詢問沈蘅的手指在碗沿上停住了。
她看著孃親的眼睛,那雙眼睛裡沒有責備,沒有審問,只有一種母親對女兒的、難以用語言說清的擔心。
她知道一個姑娘孤身一人在外面待了好幾天意味著什麼,尤其是沈蘅這樣的漂亮的官家小姐,沒有太多獨自生存的經驗,幾乎不可能一個人從那麼遠的地方平安回到京城。
柳姨娘能猜到她身邊應該有別人,她只是想知道那個人是誰,有沒有給她帶來麻煩。
沈蘅低下頭,看著碗裡那層薄薄的油花,她想起她忘了什麼,蕭衍。
自從進了沈府的門,自從被柳姨娘抱住,自從吃到那碗雞蛋麵,她幾乎把這個人從腦子裡清了出去。
現在她知道他騙了她,說他們是戀人,說他們私奔,說他們兩情相悅。
那時她沒有辦法只能選擇相信,他給了她一個可以依靠他的說法。
現在她有了其他的選擇,還有了家裡都知道的陸宴,她知道,她該做出選擇了。
“娘,”沈蘅開口了。
“我和一個叫蕭衍的男子一起回來的,我們沒有發生什麼,那天我們一起在樹林裡醒來,他看我什麼都不記得了,就答應帶我回京城。”
柳姨娘沒有立刻接話。她看著沈蘅,目光在她的眉間停了一會兒,像是在確認她說的這些話裡有沒有藏著什麼不想說的東西。
“蕭衍……他是什麼人?你們在路上……沒有受什麼委屈吧?”她更想說你有沒有受到委屈。
沈蘅搖了搖頭。
“沒有,他對我很客氣,一路都挺照顧我的,我們走了好幾天才到京城,路上有住過農戶家,也露宿過,他打獵、生火、找路,我就跟著他走。”
“到了京城之後,他說他有事要處理,讓我在客棧等他,我答應了,然後在客棧裡遇到了陸宴就找到了你們。”
沈蘅抬起頭看著孃親的眼睛,輕輕彎了一下嘴角,“娘,我沒有受委屈。一路上也沒有遇到什麼不好的事,就是有點累,有點餓,別的都還好。”
柳姨娘心疼的看著她,伸出手輕輕拍了一下她的手背,“那就好。你不想說的事,娘不問,但你記住,不管是誰,要是讓你受了委屈,你還有家可以回。”
沈蘅的鼻子微微發酸,她點了點頭,“嗯,我知道了。”
她低下頭,又撥了一下碗裡的麵條。
她沒有說蕭衍騙了她的事,也沒有說他謊稱他們是戀人,她已經知道了,他當時是騙她的。
她仔細想了想除了騙她這件事他還做過其他傷害她的事嗎“
沒有,他帶她找吃的,找路,投宿農家,找馬給她騎,她沒有損失什麼,也沒有受到傷害。
現在他不知道她回到了家裡,大概以後也不會再出現在她面前了。
這件事就到這裡吧,就當是路上遇到的一個同路人,一起走了一段,然後在岔路口各自散了,有些事不說破,反而對誰都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