壯漢被她這理直氣壯的話噎了一下，捏著拳頭鬆開，不知道還要不要繼續。
沈蘅站在秦文卿身後幾步的位置，沒有上前，也沒有說話。
碧桃湊到了沈蘅身後，小聲說：“姑娘，要不要去叫巡街的？”
沈蘅沒有回頭：“再看看。”
沈蘅從自己的錢包裡，拿出三文錢遞給他，“夠了嗎？”
“夠了夠了。”他趕緊接過，還以為今天自己要自認倒黴了，沒想到還還賺了一文錢。
他低頭看了地上那人一眼，他轉身就走，靴子踩在碎瓦片上，發出一陣細碎的聲響，逐漸消失。
他走後，只剩下地上那人還在蜷著，低低地喘氣。
秦文卿蹲了下來：“能站起來嗎？”
那人慢慢鬆開護著頭的手臂，露出一張髒兮兮的臉，帶著淤青，看不出年紀，像八九歲的小孩。
他看了一眼秦文卿，又看了一眼她身後的沈蘅，撐著地面試了一下，沒能站起來。
秦文卿沒有猶豫，伸手扶住了他的手臂：“別急，慢慢來。”
小孩藉著她的力，終於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站不穩，靠牆撐著，喘了好幾口氣才緩過來。
“多謝兩位姑娘，錢我之後會還的。”他不好意思的低著頭，大概是自己也知道這是一句空話吧！
秦文卿鬆開手：“你住哪？能不能自己走？”
小孩低頭看了看自己，又抬頭看了看巷口：“能走。”
秦文卿從袖子裡摸出幾枚銅錢，放在他手裡：“你拿著。”
小孩握著銅錢，愣了一下，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想到自己現在的情況，最終只是低聲道：“謝姑娘。”
他撐著牆，慢慢朝巷子另一頭走去。
秦文卿站在巷子裡，看著他一步一挪地走遠。
沈蘅走過來，在她旁邊站定：“走了？”
“嗯。”收回目光，跟著沈蘅走。
兩人走了一段路，秦文卿忽然開口：“他之後會怎麼樣？”
沈蘅：“不知道。”
秦文卿：“他這樣的人多嗎？”
沈蘅想了想：“在這裡不多。”
知道了沈蘅的意思後，秦文卿沒說話了，只埋頭往前走。
“還要繼續逛嗎？”沈蘅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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