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蘅又撥了一下蝴蝶的翅膀:“剛才那一下是碰巧。”
素樞不信她只是碰巧,眼睛亮晶晶地望著沈蘅,像是找到了一位同道之人,又不敢表現得太明顯,只能憋著那股得意勁。
那隻蝴蝶還躺在沈蘅掌心裡,銅片做的翅膀合攏著,像一隻正在午睡的小獸,正順著她指尖撥弄的力道慢慢甦醒。
沈蘅低頭又玩了一會兒,輕輕握攏掌心,把蝴蝶攏進手心,遞還給他:“你留著吧,君子不奪人所好。”
素樞愣住了,退後半步,像被燙了一下似的把手背到身後:“……還給我?不用,這是我的謝禮,是給你的。”
“看得出來你很喜歡這隻蝴蝶。”沈蘅看著眼前這個執拗的小孩,“我不能要。”
素樞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說不出來。
她看了沈蘅一眼,那一眼裡有點急、有點委屈,還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然後她轉身就跑。
“你去哪?你的蝴蝶!”沈蘅沒料到他突然就走,連忙開口。
素樞腳步頓住,回過頭來看她。
風把他額前亂糟糟的碎髮吹起來,露出一雙乾淨得過分的眼睛。
“我叫素樞。”
沒等沈蘅回話,她又轉身跑了,這次跑得更快,拐過巷口的瞬間衣角一閃就不見了。
沈蘅站在臺階上,對著空蕩蕩的巷子說:“我叫沈蘅。”
聲音輕飄飄的,散在風裡,也不知道有沒有被那小孩聽見。
她低頭看著掌心的蝴蝶,翅膀還是合攏的,銅片邊緣泛著舊物特有的溫潤光澤,像被收在懷裡捂了很久才遞到她手裡的。
她又站了一會兒,指腹沿著翅緣輕輕滑過一遍,然後把蝴蝶攏進袖中,推開門走了進去。
門在她身後合攏,發出極輕的一聲響。
回到房間,碧桃把手裡的小吃放下,終究沒忍住好奇,開口問:“姑娘,這隻蝴蝶……您打算怎麼處置?”
沈蘅把蝴蝶放在梳妝檯上,銅片觸到木面時發出一聲清淺的磕響。她沒回頭,只說:“這是他的心意,你之後如果再看見那個小孩,多照看照看。”
“是。”碧桃應了一聲,知道姑娘這話的意思就是收下了。
她把小吃在桌上擺好,便退出去收拾今日買回來的東西。
沈蘅坐在梳妝檯前,伸出手指撥了一下蝴蝶的翅膀,翅膀輕輕硌了一下她的指腹,涼的,硬的,讓她一再確認這隻蝴蝶是假的。
她看著銅片上那些細細密密的刻痕,翅膀的紋路、觸鬚的弧度、翅根處關節的咬合,每一處都磨得極仔細,沒有半點敷衍。
看來這個小孩不簡單。
也不知道他怎麼會淪為乞丐的。
她拿起蝴蝶,走到窗邊的躺椅上坐下來,把蝴蝶放在掌心裡,正對著窗外照進來的日光。
。絡脈出下在膀翅蝶蝴的真像,來起了亮著跟都痕刻的細些那連,暈的金淺層一出映上面翅在,緣邊的薄薄片銅過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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