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蘅收回手，把布袋擱在桌上，自己先坐了下來。
素樞還站著，看著沈蘅沒有動。
“你先坐下來。”沈蘅無奈的看著還倔強站著的小孩。
素樞猶豫了一瞬，在她對面坐下了，坐得規規矩矩的，腰背挺直，兩隻手放在膝蓋上，像在學堂裡聽先生訓話。
沈蘅看著她這副模樣，覺得有些好笑，但沒有笑出來。
她想了想措辭，才開口：“你之前做的那隻蝴蝶，我很喜歡，經常拿出來看。”
素樞的眼睛亮了一下。
沈蘅看了一眼裡屋的方向，門簾垂著，隱約能聽見裡面有人咳嗽的聲音，壓得很低，像是怕吵到外面的人。
“你阿翁的病要緊嗎？”
素樞的手指在膝蓋上收了一下：“老毛病了，天冷就咳，抓幾副藥吃著，能壓一壓。”
“藥貴嗎？”
“……還好。”不願讓沈蘅可憐她，素樞撒謊了。
知道素樞的情況，沈蘅沒有拆穿她。
她把布袋往素樞那邊推了推：“這個你先收著，這是我想要你為我做事，我要給你的前，這是必須給的。”
素樞不信自己值得沈蘅給這麼多錢，等著她接下來要說的話。。
“我有一件事想做，需要人手。”沈蘅說，“但我自己不會做東西，需要一個手巧的人來幫我，你之前做的那隻精美的蝴蝶，讓我知道了，你就是最合適的人。”
素樞的眼睛微微睜大了些，像是沒料到會聽到這樣的話，雖然她現在的外貌是一個男孩，可她知道，她是一個女孩，從沒有想過，有人會這麼堅定的選擇她。
看到沈蘅這麼相信她，素樞不想騙她。
素樞猶豫的看著相信她的沈蘅，站起來朝沈蘅走近了幾步，又後退。
終於開口，“我是......女孩！”
阿翁經常在她面前說：“如果她是一個女孩就好了”，雖然在他做木匠活時也會讓她旁觀，可是阿翁從來沒有教過她，她現在會的都是一點一點摸索出來的。
她之前的小夥伴也經常在她耳邊說，要多學些女兒家的東西，不要經常外出，勸她木匠活時男兒家的是和她無關。
她不聽，每天都沉浸在手中的木頭裡，沉浸於用木頭做出能幫助阿翁和其她人的事。
她做出的東西，只有阿翁和阿婆會用，會鼓勵她，支援她。
沈蘅聽到面前的小孩是一個女孩，很驚訝，但同時心底漫上一股歡喜。
她是一個女孩，真好，誰說女子不如男。
她現在遇到的許多女孩都很棒，她的姐姐，她的妹妹，還有公主和麵前的素樞。
“你可以，你行的，我想要的就是你。”沈蘅堅定的說出這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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