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天光大好,院子裡那棵老樹上落了七八隻麻雀,嘰嘰喳喳地吵成一片。
石桌上擺著幾碟小菜、一籃熱餅子、一鍋米粥,白汽嫋嫋地往上冒。
關銘山坐在阿史那月身側,正低頭替她將一塊餅掰成小塊擱在碟子裡。
阿史那月的氣色又好了不少,靠在椅背上,慢慢地喝著粥,偶爾抬眼看看簷角那些跳來跳去的麻雀,神情懶懶的。
小魚坐在對面,捧著一碗粥呼嚕呼嚕喝得正香,腮幫子鼓得圓滾滾的。
阿史那月放下碗,忽然想起什麼:
“你把我師父放走了?”
關銘山頭也沒抬,繼續掰那塊餅:
“不然呢,我還要把他綁在這,等著白雀會的人來鬧不成?”
阿史那月沒有再多問,低頭繼續喝著粥。
小魚將最後一口粥扒拉到嘴裡,便站起身來又盛了一碗,想了想,又從籃子裡拿了一塊餅。
“我吃飽了,”她轉身便走,“小九該是醒了,我去給他送些吃的。不吃飽哪有力氣養傷。”
阿史那月有些吃驚地看著她的背影。這丫頭昨日還恨不能把小九剁了餵魚,今日就主動給人送飯了?
只見小魚又轉回身來回到桌邊:“再拿塊餅子吧,讓他多吃些。”
阿史那月看著她,嘴角帶上了一絲欣慰的笑意。
關銘山卻有些不高興了,眉頭微微挑著,似笑非笑:
“這丫頭,一副不值錢的樣子。”
小魚停住了腳步,轉過頭來看著關銘山促狹地笑道:
“關大將軍,我這完全是對病號的同情。說起不值錢,你對阿月姐姐那才叫不值錢好不好?”
關銘山被她一句話噎住了。他張了張嘴想反駁,小魚調皮地朝他吐了下舌頭,端著吃食進了屋。
關銘山瞪著偏房門口,抬手虛虛地指了一下:
“喂,我堂堂鎮南大將軍,你說話尊重點。”
阿史那月低頭喝粥,嘴角的弧度卻怎麼也壓不下去。
關銘山轉回頭來跟她告狀:
“阿月,這丫頭怎麼這麼說我,我有那麼不值錢嗎……”
阿史那月抬手撫了撫他的發頂,關銘山下意識蹭了蹭。
“她說的沒錯。”阿史那月笑道。
關銘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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