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九連忙搖頭,話還沒說完,便感到後背一涼,身上的衣服已經被小魚三兩下褪了下來。
他整個人猛地僵住了,掙扎著想要起身,可身後的傷讓他每動一下便是一陣鑽心的劇痛,他倒吸一口涼氣,將半個身子撐了起來,聲音都變了調:
“姑、姑娘!男女有別你不知道嗎!”
小魚毫不客氣地將他按了回去,語氣帶著一種漁家姑娘特有的爽利:
“好了,害羞什麼。該看的昨天早都看過了。”
“你……”
他感到一行淚不受控制地從眼角滑出來,順著鼻樑淌下去,他悶聲開口,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我娘說過……只有我以後的娘子才能看我……這算什麼事……”
“誰願意看你似的,吃虧的是我好不好。”
冰涼的膏體觸到少年的脊背,只見掌下之人猛地一顫。
“啊……痛……”小九咬著枕頭,聲音含混不清“你怎麼能這麼說……你把我看光了……還說自己吃虧……”
小魚聞言手上動作慢了下來,歪著頭想了想:
“那你想怎麼樣?我讓你看回來?”
小九的臉“騰”地一下燒了起來:
“不……不用了,不用了!姑娘家的怎麼這麼說話……”
小九耳根燒得滾燙,他感覺自己就像那案板上的魚,赤條條地晾在那,被一個姑娘從頭到腳看了個清清楚楚,可他如今連這姑娘叫什麼名字都不知道。
羞恥感像一盆滾燙的熱水澆在他身上。
可那感覺裡偏偏又混著一縷他說不清道不明的溫熱。他咬著枕頭,心裡那點委屈混著一絲他不敢承認的貪戀,攪在一起,說不清是什麼滋味。
這一場換藥,在小九斷斷續續的痛呼聲和小魚不冷不熱的搶白聲中,並不是很愉快地結束了。
窗外,關銘山與阿史那月並肩站在廊下,兩個人不約而同地微微側著頭,將偏房裡的動靜聽了個七八分。
“這丫頭是個嘴硬心軟的。”阿史那月笑道,“小九有她照顧,我是放心了。”
關銘山不情願地哼了一聲:
“算那小子福大命大,碰到你這個大善人。”
阿史那月正要再和他搶白幾句,院門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墨風的身影出現在門口,風塵僕僕,臉上卻是壓不住的喜色,拱手道:“將軍!”
關銘山轉過身來,神色瞬間恢復如常:“說。”
墨風從懷中取出一隻密封的竹筒,雙手呈上:
“瓊州島來訊息了,賀蘭將軍派人送來的。”
關銘山接過竹筒,擰開封口,從裡面抽出一卷薄薄的紙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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