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人剛要轉身，後膝彎捱了重重一腳，整個人“撲通”一聲跪趴在地上。
阿史那月抬起頭，看見一個少年蹲下身來，滿臉焦急地檢視她的傷勢。
“阿月姐姐，你沒事吧？”
“小九？”阿史那月怔了一瞬，“你怎麼來了？”
小九解釋道：“師父讓我來找你，我一進門就看到這幅情景，姐姐，他們是誰？”
話音未落，一聲尖銳的慘叫驚動了院中所有人。
只見趙蘊捂著自己腫起的臉頰，從地上爬起來，衣裙上沾滿了塵土和草屑，頭髮散亂，沒了半分公主的體面。
她指著院中所有人，聲音尖得快要刺破耳膜：
“我要把你們這些人都帶回上京去！我要讓皇兄砍了你們的頭！”
她說著說著哭了起來，眼淚混著塵土在臉上淌出兩道灰印子：
“從來沒有人這麼打過我！你們這群賤民，竟敢這樣對待本公主！我要殺了你們！我要讓皇兄把你們全都殺了！”
小魚被她那尖銳的嗓音吵得受不了，又抬起手來。趙蘊嚇得立刻收了聲，往後退了兩步，縮著肩膀，一雙含淚的杏眼裡滿是驚懼。
院子裡總算安靜了片刻。
可這安靜還沒維持多久，院門口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關銘山的身影出現在門口，顯然是聽到了訊息匆匆趕來的。
趙蘊一看見他，像是見了救星一樣，提著裙子朝他跑過去，眼淚瞬間洶湧而出。
“關將軍——”她的聲音細細軟軟，帶著哭腔，聽起來委屈極了，“我不過是……不過是想來看一看這女人，我一片好心，可他們……他們卻這樣對我……”
她抬起那張被打得紅腫的臉，眼淚汪汪地看著關銘山：
“關將軍，這女人這樣野蠻，她哪裡配得上你？將軍，你跟我回京去吧，我求皇兄給你封一個——”
關銘山一眼都沒有看她，而是徑直朝阿史那月走去。
小魚趁機跑到關銘山面前，連連告狀：
“將軍，就是那兩個人！他們打阿月姐姐，還有這女人，她說要把我們都帶回京城砍了頭！”
關銘山將阿史那月從地上扶起，眼中是深深的疼惜，他的手觸到她後背時，掌心沾上了一片溼意。
他低下頭，看見阿史那月的衣裙上，從肩胛到下腰，洇開一道刺目的血痕。
關銘山的表情一點一點地變了，慣常的沉穩與冷淡褪得乾乾淨淨，取而代之的是猩紅的雙目與鐵青的面色。
小魚被他這副模樣嚇得往後縮了縮，連話都不敢再說了。
那兩個趙蘊的親隨剛從地上爬起來，捂著胸口，還沒來得及站穩，便看見關銘山朝他們走過來。他們又同時撲通一聲跪了下去。
“將軍饒命！將軍饒命啊！我們是奉公主之命——啊！”
關銘山沒有聽他們把話說完。他腰間的刀不知何時已經出鞘，刀光在日頭下一閃，第一人的話卡在喉嚨裡，捂著脖子倒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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