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銘山的眼底瞬間凝結了一層慍色：“是你想離開了吧？阿月。”
然後手上的動作也變了，不再輕柔。
“啊，痛。”阿史那月蹙緊了眉，低低地叫了一聲。
關銘山像是聽不見一般，繼續粗暴地將藥膏塗至她的傷處，力道一下比一下重。
“你憑什麼說我要離開？憑什麼這麼看低我對你的情誼？”他的聲音似是從齒縫裡擠出來，帶著壓抑的怒意與顫抖，“阿史那月，這麼久了，我還沒把你的心捂熱嗎？”
阿史那月忍著背上的痛，也來了火氣。她撐著胳膊偏過身來，仰頭瞪著他：
“你對我有什麼情誼？害我國破家亡的情誼嗎？我憑什麼要領你的情？關銘山，你不要太霸道——”
話未說完，她便感到身體騰空了一瞬。關銘山將她從榻上猛地拉了起來，兩隻手扣著她的肩頭，紅著眼睛，目光直直地探進她的眼眸深處。
阿史那月迎上他的目光，倔強地微微揚著頭。一雙紅唇因方才吃痛咬得嬌豔，眼眸中浮著一層薄薄的水霧。
縱使關銘山胸中有一腔怒火，也不過是怨她不愛自己，怨她根本不在乎他對她的愛，意識到這一點，他感到一種說不清的抓狂。
他恨不能將眼前這個人刻進自己的骨血裡，這樣他們就只能屬於彼此，再沒有旁人，再沒有退路。
於是他瘋狂地吻上了她的唇。
阿史那月不願配合，雙手拼命推拒著他的胸膛，偏過頭去躲避他的吻。他便追過去，一隻手扣住她的後腦不讓她躲，唇齒碾過她的唇角，留下一道淺淺的腥甜。
她撕咬他的唇，他也不退，只是更用力地將她箍在懷裡，雙唇下移在她頸側留下了一處深紅的吻痕。
“啪——”
一聲響亮的巴掌落在他臉上。
關銘山被打得偏過頭去，唇角滲著血，紅著眼喘息著看向阿史那月。
阿史那月的唇上也沾著血跡，分不清是他的還是她自己的。
兩個人四目相對，像是剛剛打了一場兩敗俱傷的仗。
“關銘山，在你心裡，我不過也只是一個滿足你慾望的工具。”阿史那月的聲音沙啞而疲憊，“你對我又有多少愛呢？”
關銘山不可置信地看著她，聲音顫抖得幾乎不成調：
“阿史那月，你為什麼總是質疑我對你的愛？”
阿史那月低下頭去，不敢看他的眼睛。
她沉默著，深深吸了一口氣，開口時聲音平靜而倦怠：
“這一點都不重要，關銘山。你愛不愛我，對我來說，不會更好，也不會更壞。”
屋子裡安靜了很久。
關銘山偏過頭，偷偷拭去眼角快要落下的淚。
他的肩膀微微塌了一瞬，又很快挺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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