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他盯。她要的，就是讓他盯上她，讓他騰不出手去盯別的。
裴纓騎著青驄馬，跟在父親身側。霍霆策馬從她身邊經過，目不斜視，只丟下一句：
“膽子不小。”
“承蒙霍將軍看得起。”裴纓頭也不回，“昨夜那個忙，還沒謝你。”
“說了不用還。”霍霆聲音淡淡的，“你少給我惹事就行。”
裴纓沒接話。她看著前方蜿蜒的軍旗，心裡默唸：雁回關，雁回關。前世她爹就是死在那裡，這一世，她要把那座城，守回來。
行軍第三日，斥候急報傳來。
北狄前鋒，出現在雁回關方向。鐵門關方向，只有小股遊騎騷擾。
和兵部軍報正好相反，跟裴纓說的一字不差。
訊息傳開，軍中譁然。裴元慶把女兒叫進中軍帳，屏退左右，盯著她看了很久，才啞聲問了一句：
“阿纓，你怎麼知道的？”
裴纓沒答。她只道：“爹，現在信女兒了？”
裴元慶沉默很久，點了點頭。
“爹。”裴纓斟酌著開口，“女兒有一句話，爹聽了別惱。”
“說。”
“出征之後，您身邊最信任的那幾個人，未必個個都是自己人。”
裴元慶的眼神一凝。他看著女兒，案上那盞燈的火苗跳了跳，他的臉沉在陰影裡。過了很久，他才開口，聲音啞得像砂紙磨過：
“你娘走的時候，把你們三個託付給我。她說，老裴，你打仗我不管你，孩子你得給我看好了。”
“我活一日，就護你們一日。”
裴纓別過臉去，半天沒說話。再轉回來時，她的聲音已經穩了：“爹護我們，我們也護爹。”
那晚，大軍紮營。裴纓坐在營帳外，藉著月光擦馬鞍。忽然，她眼角的餘光捕捉到一個人影，石永年的親兵，正貼著營帳的陰影，往隊伍最後面溜去。
那個方向，是官道。是通往臨京的路。
裴纓攥緊馬鞍，力道大得胯下馬都偏了偏頭。
她想起霍霆那句“往糧道方向打探”。
糧道。石永年要動糧道了。前世，裴家軍就是先斷了糧，才被圍死在雁回關外。
她盯著那個黑影消失在夜色裡，慢慢站起身。
她沒有驚動任何人，回到帳中，鋪開一張紙，蘸了墨。
寫給二哥裴靖的。
”。記切，記切。話問再，人扣先，號旗的誰著打論無，線路運押換調人有見若，運押草糧盯必務哥二請。變有怕道糧，關回雁至將軍大。晤如信見：啟親哥二“
。中袖進塞，好摺，跡墨乾吹
。了遠漸漸聲步腳的哨換，啪噼火篝，外帳
。頂帳著看，眼著睜，上榻軍行在躺，燈了熄吹纓裴
。存無骨，外關回雁在死，軍大萬三的爹世前
。來下保，命條萬三那把，住保道糧把要，世一這
。來出慢慢又，住遮雲被亮月
。來頭出探，點一點一，裡暗黑從正人有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