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兄出征前夜,我截下了那封軍報》第8章 慶功宴(1)

作者:拂面晚風·22天前

慶功宴設在雁回關城樓。

關外還飄著沒散盡的硝煙味,關內的火把已經點起來了,一溜排到城門口。裴元慶坐在上首,兩側坐著雁回關守將周平、副將石永年,以及一干偏將。裴纓坐在末席。她原不想來,父親說,此戰首功是你,不來,說不過去。

酒過三巡,石永年端著酒碗站了起來。

“末將敬裴小姐一杯。”他笑著,聲音不高不低,“裴小姐神機妙算,一戰定乾坤,末將佩服。”

滿席的目光落過來。

裴纓端著茶,笑了笑:“石副將說笑了。女兒家哪懂什麼軍務,不過是小時候聽我爹講古,胡亂記了幾個地名。”

“哦?”石永年端著酒碗走近兩步,“那裴小姐倒是說說,那河谷的地形,是哪年聽侯爺講的?末將在邊關這麼多年,怎麼沒聽侯爺提過那地方能藏三千人?”

席上靜了一瞬。

這話問得刁。裴元慶戍邊多年,若連他都“沒提過”,那裴纓的地形從何而來?一個“聽父親講古”的閨閣小姐,憑什麼比常駐邊關的副將更清楚北狄的排兵?

裴纓放下茶盞,不慌不忙:“我爹講過啊。前年過年,石副將回臨京述職,我爹講給哥哥聽的,我在旁邊繡花,順耳聽了兩句。”

她說著,轉頭看向裴元慶:“是不是啊,爹?”

裴元慶端著酒碗,面不改色:“是。前年除夕,我給昭兒講過河谷的伏兵事。你繡花繡到一半,還問了一句”為什麼不等他們全進來再關門“。”

“女兒家不懂,瞎問的。”裴纓低頭,像是害羞,“讓石副將見笑了。”

石永年的笑僵了一瞬。

他端著酒碗站在那兒,一時都找不出話來。這丫頭把話頭堵得嚴嚴實實。父親講過,兄長在場,她“順耳聽了兩句”,問了個“繡花時”的問題。滴水不漏,反而顯得他一個副將,追問主帥家宴上的閒話,才是真沒分寸。

“石副將。”裴昭在旁開口,聲音懶洋洋的,“我妹妹一個姑娘家,你還想審她不成?來來來,喝酒,喝酒。”

“不敢不敢。”石永年乾笑一聲,回了席位。

“裴小姐當真是將門虎女。”周平舉碗打圓場,“這一仗,雁回關上下,心服口服。”

末席那個當初說“一介女流聽風就是雨”的偏將,端著碗,臉上紅一陣白一陣,到底是把酒碗舉了起來,悶聲悶氣地敬了一碗:“末將……有眼無珠。”

裴纓接了這碗酒,沒有為難他:“將軍客氣了。都是為我爹分憂。”

那偏將反倒愣住了,半天,重重地“嗯”了一聲,仰頭把酒乾了。

裴纓低下頭,指尖摩挲著茶盞。

石永年在探她的底。這個“閨閣小姐”,到底是真的運氣好,還是知道太多。

而他要探底,就說明,他心虛了。

宴席散時,夜已經深了。

那封信,是今早截下的。

昨晚慶功的鑼鼓還沒歇,她就託霍霆盯住了那個往中軍帳方向挪的傳令兵。天沒亮,傳令兵出營,往關外官道上送信,被霍霆的人扣了下來,信沒送出去,人還關著。

裴纓拆開信的時候,指尖都在發燙。

。印砂硃枚一了落尾末。事的定剛中軍日幾這是都,件件樁樁……伏設谷河、道改口風黑、置佈力兵關回雁:命要句句卻,字多寫沒裡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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