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兄出征前夜,我截下了那封軍報》第143章 慈寧宮(2)

作者:拂面晚風·1天前

裴纓沒有再理會他們,帶著人,徑直往太后的寢宮去了。

寢宮裡,太后正站在殿中。

她一身正裝,珠翠滿頭,像是要用這最後的體面,撐住自己太后的尊儀。她看著裴纓一步步走進來,忽然笑了。

“裴纓,”她慢悠悠道,“你倒是,好本事。”

“太后謬讚。”裴纓立在殿中,聲音平靜,“臣女今日來,是替那些屈死的冤魂,來問太后一句話。”

“問什麼?”

“太后,”裴纓從袖中,取出幾頁卷宗的抄本,一字一句,“北狄可汗的供詞裡說,太后當年與北狄通款,約定南北夾擊,瓜分大朔。太后軍中,私通北狄的賬目、書信,臣女也已查實。臣女只問太后一句——太后是大朔的太后,為何,要引北狄入寇,害大朔的江山?”

太后的臉色,一點點沉了下去。

“你懂什麼。”她忽然厲聲道,“哀家做這些,是為了這江山!先帝早逝,幼主無能,這大朔的朝堂,如果沒有哀家,早就亂了!哀家與北狄周旋,是為了制衡,是為了這江山不倒!”

“為了江山?”裴纓冷笑一聲,“太后為了江山,就構陷忠良,害死臣女一家;太后為了江山,就私養兵馬,通敵賣國;太后為了江山,就讓這大朔的百姓,在戰火裡流離失所。太后口中的江山,究竟是這大朔的江山,還是太后一個人的江山?”

太后的身子,晃了一晃。

她張了張嘴,卻一個字也反駁不出來。

“太后,”裴纓慢慢跪下,又慢慢站起,聲音裡帶著掩不住的恨意,“臣女的二哥裴靖,是被你構陷,冤死獄中的。臣女的父親裴元慶,是被你奪了兵權、抄了家產的。臣女一家滿門忠烈,幾十年的清白,是被你一手毀了的。太后,這筆賬,臣女今日,替裴家,替那些冤死的人,來跟你,討了。”

她說著,從袖中取出那份血書,展開,對著太后。

“這是臣女二哥的絕筆。”裴纓道,“太后,你看著這封血書,可有一句,你敢認?”

太后望著那封血書,望著上面那歪斜的血字,忽然踉蹌後退兩步,跌倒在地上。

她這一輩子,見過太多的血。可她從來沒有想過,有一日,會有這樣一封血書,擺在她面前,讓她,退無可退。

“裴纓……”太后的聲音,忽然老了下去,“你要殺哀家?”

“臣女不殺太后。”裴纓收起血書,聲音平靜,“太后的罪,該由國法來定。三司會審,人證物證俱在,太后通敵叛國、構陷忠良的罪名,便是鐵案。陛下那裡,自有旨意。”

她說完,轉身,對身後的兵士道:“請太后,移駕宗人府。”

太后癱坐在地上,望著裴纓那離去的背影,忽然發出一陣淒涼的笑。

她笑自己機關算盡,到頭來,輸給了一個她從沒放在眼裡的小丫頭;她笑自己經營半生,換來的,是宗人府裡的一杯毒酒。

“裴纓,”她望著裴纓的背影,嘶聲道,“你贏了。可你記著——這天下,從來就沒有乾乾淨淨的贏家!”

裴纓沒有回頭。

她走出寢宮,立在夜風裡,長長吐出一口氣。

這一夜,她等了太久。從二哥冤死,到裴家抄家,到北狄臥底,到今日回京,她走了這麼長的一條路,終於,走到了這一步。

“二哥,”她望著天上的月亮,聲音很輕,“妹妹替你,把太后,拉下來了。你在天上,可以瞑目了。”

三日後,太后在宗人府中,飲鴆而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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