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下時孟惜蘭已經睡熟了，翻了個身鑽進他懷裡，手無意識地攥著他中衣前襟。他在黑暗裡彎了彎嘴角，把她往懷裡攏了攏，也閉了眼。
隔了幾日，京城落了入冬的第一場雪。
孟惜蘭趴在窗臺上看雪花碎碎密密地往下飄，院子裡那棵桃樹的枯枝接了薄薄一層白。
她穿了那件石榴紅的兔毛領斗篷跑出去，伸手接了片雪花看它在掌心化成水珠。
王摘花從書房出來看見她站在雪裡，走過去把自己的氅衣解了披在她肩上。
“穿斗篷了還加氅衣，我不冷。”孟惜蘭回頭看他。
“加了更暖。”王摘花從背後環住她，下巴擱在她肩上跟她一起看雪。
雪花落在兩人的頭髮上肩上，他低頭碰了碰她被雪沾溼的鬢角。
“來年春天這棵桃樹開花的時候，下官在樹底下架一張藤椅，小姐坐在上面看花。”
“那你在旁邊幹什麼？”
“下官在藤椅旁邊批摺子。小姐看花，下官看小姐。”
孟惜蘭被他這句話說得耳熱，轉身把臉埋進他懷裡，兔毛領子蹭著他下巴。她悶著聲音說：“你每天在家也這麼會說話，到了衙門就裝得端端正正。”
“端端正正是給外人看的。”王摘花把她抱起來轉了一圈，在雪地裡穩穩放下，“在家裡這樣就好。”
兩人在雪地裡站了一陣，春杏端了熱牛乳出來讓兩位主子進屋暖著。
孟惜蘭拉著王摘花回了暖閣，脫了斗篷和氅衣雙雙窩在長絨毯上。毯子被炭火烘得暖融融的，她捧著牛乳碗喝了一口，忽然想起什麼。
“五月的生辰禮，你不會真給我繡兩隻蝴蝶吧？”
“下官繡鳳凰。”王摘花認真看著她，“小姐穿鳳袍好看，一隻鳳一隻凰，並肩展翅。”
孟惜蘭湊過去親了他一口，牛乳的奶香沾了他一嘴：“行，繡鳳凰。那我給你補的生辰禮是什麼你還記得嗎？”
“小姐說要補雙份。”
“雙份的東西我準備好了。”孟惜蘭笑得不懷好意，“但我不告訴你是什麼，等你生日那天再給。”
王摘花伸手捏了捏她的臉頰肉：“小姐學會弔下官胃口了。”
“跟你學的。”
“下官沒教過小姐這個。”
“你教了。你每天都吊我胃口。”孟惜蘭把牛乳碗擱了，翻身跨坐在他腰上居高臨下看著他，“每天早上去衙門之前親我一下，說晚上回來。晚上回來了又親我一下，說明天早上再親。這不是吊胃口是什麼？”
王摘花被她騎著也不掙扎，雙手自然地扶著她腰側，仰面看著她的目光裡含著深深的笑意。“那下官以後早上親兩下，晚上親兩下，小姐的胃口就吊不起來了。”
“你試試。”
王摘花撐起身子把她反壓下去，低頭吻住了她的唇。
窗外的雪還在落，靜悄悄地覆了滿院。暖閣裡的炭火噼啪跳了一聲，火光把兩個人的輪廓描得分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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