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糰滿兩個月那日,晚上哄睡了之後孟惜蘭從小床邊直起腰來,順手把被角掖嚴實了。
院子裡桃花已經落了大半,薄薄的粉白花瓣鋪了一層青磚地,在夜風裡輕輕翻動著。
春杏把廊下的燈籠換了新燭便退了出去,整座院子安靜下來,只聽見桃葉被風翻動的沙沙聲。
孟惜蘭走回正院的時候王摘花正靠在床頭翻一本泛黃的冊子。
她走過去看見那封皮上的字,還是方大夫給的孕後調養冊子。
她坐在床沿上推了推他肩膀:“麵糰都兩個月了,你怎麼還在看這個?”
“方大夫說產後恢復至少兩個整月。”王摘花把冊子合上擱在床頭櫃上,“下官在算日子。”
“算什麼日子?”
他偏頭看著她。
燭火把他側臉的輪廓描得溫潤,目光從她臉上慢慢移下去,停在她襟口露出的那段鎖骨上。
他的視線安靜地停了兩息才抬起來,聲音比方才低了一些:“咳,算小姐的身子恢復好了沒有,小姐要好好的。”
孟惜蘭被他的目光看得耳根熱了一瞬。她已經兩個多月沒有被他用那種眼神看過。
月子裡他夜裡摟著她睡的時候手掌搭在她腰側的位置總是隔著一層衣料,動作輕得像怕碰碎了什麼。
她和他有時候對視,連目光都要燒起來一樣。
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腰腹,那裡的肉比產前軟了些。
“你覺得我恢復好了嗎?”她問。
有些羞澀,有些期待。
王摘花沒有答。
他伸手把她拉近了些,掌心貼著她的腰側隔著一層中衣輕輕按了按,從腰側滑到腹前又滑回腰後。
他的指腹在她腰窩附近停了停,像在丈量什麼。
“比月子裡緊實了。”他低聲說,“但小姐若覺得累了就告訴下官。”
孟惜蘭伸手環住了他的脖頸。
這個動作她做了兩年多,做得很自然,把自己整個人嵌進他懷裡,膝蓋跪在他腿側。
王摘花的手順著她的脊背慢慢往上滑到後頸,拇指在她頸側的皮膚上輕輕蹭了一下。
她低頭吻住了他。
吻比平日裡淺時的深了些。
他的舌尖描過她唇縫的時候她微微張開了嘴,他的吻探進來,帶著溫熱的潮氣和淺淺的松木味。
舌纏著舌,溼軟貼著溼軟,掃過齒間,深入溫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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