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有何吩咐呢?”王摘花輕貼她的耳朵。
孟惜蘭推開他,瞪了他一眼,“我只是看看你要什麼時候收起我的肚兜,不知羞哦,王大人。”
王摘花臉紅了,咳了一聲。
“下官這就收起來。”他塞到了自己懷裡。
孟惜蘭懶得計較。
她站起來跟著他出了書房。
廊下的燈籠還剩一盞亮著,另一盞不知什麼時候被風吹熄了,滿院只剩半邊的光。
他們並肩走著,王摘花不安分的手搭上她的腰。
兩人沿著廊下往正院走。
夜風從桂樹葉子間穿過來帶著薄荷和潮土的氣味,吹散了她方才在書房裡沾上的一點墨香。
進了正院她把外衫解了掛好,坐在床沿拆頭髮。
他坐在她旁邊把中衣的領口整了整,偏頭看她拆髮簪的動作。
她把碧玉簪子拔下來放在床頭櫃上,又拔了那根素銀梔子簪,青絲散下來披了滿背。
她偏頭甩了甩頭髮,偏頭看了他一眼:“你看什麼?”
“看小姐拆頭髮。”
他伸手從她掌心裡拿過那根梔子簪,替她妥帖地放進妝盒裡,“每次看小姐拆頭髮,下官都覺得小姐比簪上去的時候更好看。”
“你這是誇我還是誇你的簪子?”
“誇小姐。”他把妝盒合上,“簪子是沾了小姐的光才好看的。”
她笑著把那根碧玉簪子也放進妝盒裡,拍了一下他的手背:“油嘴滑舌。”
“下官說的是實話。”
他說這句的時候語氣正經,跟他在朝上奏對時沒什麼兩樣,但嘴角彎著的弧度讓那句“實話”顯得格外理直氣壯。
他把妝盒推到桌案中央,兩人一先一後躺了下來。
她側過身把臉埋進他肩窩裡,他的手搭在她後背上輕輕拍了拍,像是在哄一個比麵糰大些的孩子。
“王摘花。”她的聲音悶在他肩窩裡。
“嗯。”
“明日去周府帶麵糰去,讓周氏看看他。”
“好。”
她安靜了一會兒,呼吸慢慢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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