暑氣在七月的尾巴上薄了些。
清早推開窗,桂樹葉尖掛著露水,被初升的日頭一照,亮晶晶地碎著光。
孟惜蘭沒有急著起身,半靠在床頭看王摘花繫腰帶。他今日穿了件新裁的蒼青圓領袍,腰間繫了一條深藍的玉帶,帶鉤是白玉的,素面無紋。
她看了兩息忽然開口:“你那根帶鉤用了大半年了,該換一根了。”
王摘花繫好腰帶轉過身來:“小姐想給下官換一根?”
“我櫃子裡收了一根,去年在城南老玉鋪子買的,一直沒給你。”
孟惜蘭掀了紗帳下床,赤腳踩在地毯上走到衣箱前翻了一陣,從底層取出一隻扁平的楠木匣子。
她開啟來,裡面躺著一枚白玉帶鉤,鉤頭雕了一枝蘭草,草葉舒展,玉質溫潤。
她走到他面前,把他腰間那根素面帶鉤解下來,換了這根新的繫上去。她的手指穿過玉帶時微微碰了碰他的腰側,他低頭看著她繫帶鉤的動作,沒有出聲。
繫好了她退後半步看了看,伸手又正了正帶鉤的朝向。
“好了。比那根素面的襯你今日這身袍子。”
王摘花低頭看了看腰間多出來的那枝蘭草,伸手碰了碰鉤頭的雕刻紋路:“小姐什麼時候買的?”
“去年秋天。在城南老玉鋪子看到的,想著你生日的時候送。後來生日那天忘了,就一直壓在箱底。”她轉身走回床沿坐下來,“今日想起來便給你了。”
“下官戴著。”他整了整袍角,“小姐送的東西,下官都貼身戴著。”
早膳后王摘花去了衙門。
孟惜蘭把麵糰餵了藕粉羹,孩子吃飽了便躺在小床裡自己玩,舉著拳頭在半空中揮舞,偶爾發出一兩個含混的音節。
她坐在妝臺前把妝盒裡各層的首飾翻了出來,一一攤在桌面上。
碧玉簪子、白玉簪子、赤金鎖片、南珠耳璫、碧玉水滴耳墜、金累絲指環、暖玉護腕、金鈴鐺……她拿起每一件在手裡停一停,又放回去。
這些物件橫跨了兩三年的時光,每一件都是王摘花從各處尋來、親手遞到她手上的。
她指尖摩挲著那枚金累絲指環的纏枝紋路,心裡把每一樣東西的來路默唸了一遍。
春杏端了新沏的茉莉花茶進來,看見滿桌的首飾愣了一下:“小姐在收拾妝盒?”
“翻出來看看。”孟惜蘭把金累絲指環戴回手上,“有些日子沒開啟看過了,怕落了灰。”
春杏把茶盞放在妝臺一角,看著她一件一件擦拭那些首飾表面的浮塵。
孟惜蘭擦到那對白玉兔子的時候停了手——那是王摘花頭一回送她的東西,她從江南託人帶回來的那對兔子。
玉質溫潤如初,兩隻兔子依偎在一起,跟她當年收在枕頭底下時一模一樣。
她看了片刻,把兔子放回妝盒最裡層,合上了蓋子。
午後門房傳話來,說工部孫侍郎夫人來了,正在前廳等著。
孟惜蘭換了件水藍的紗衫,補了補口脂,走到前廳迎客。
”。嚐嚐你給罐這,罐兩了留我,來乾圓桂的曬新些了帶邊南從戚親家孃我,人夫王“:來起站著笑便了見,罐瓷花青隻一著捧裡手,子褙的藍寶件一了穿日今氏孫
。來上端茶新了沏杏春讓,謝了道罐瓷了接蘭惜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