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限禁令只是擱置，聯合商會不能在這個時候擴得太快。”
謝昭顏坐在同豐貨棧後堂，五家東家已經看過新擬的商路分配，梁掌櫃卻把自己的印章留在匣中。
“謝小姐，外面都說朝廷要禁商議政，咱們剛跟謝家結盟便遇上這事，總得知道商札還能撐多久。”
“商札沒有被收回，三司也沒有停掉玄樞閣的通行文書。”
“可下次廷議呢？”
“下次若透過，謝家仍能經商，只是不能替諸位向戶部問關卡與稅銀，商會要不要繼續，由你們自己選。”
蔣家東家道：“我們若怕，三日前便退了，今日問清楚，是想早做準備。”
“那便把準備放在貨上。”
謝昭顏點了點桌上的路線圖，“南平碼頭分兩處裝船，車馬行不再共用一張總單，各家貨契自己收好，玄樞閣只負責道路與轉運，誰問起來都照實回答。”
週記東家問道：“這是防趙家再說商會受謝家操控？”
“也是防地方官借限禁令扣貨，商會共同走路，不等於五家產業歸入謝家。”
梁掌櫃終於取出印章，“行，我聽明白了，印還是落，只是今晚回去，我得把兒子從通寶錢莊叫回來。”
德興布莊東家道：“你兒子在趙家的錢莊做事？”
“做了兩年櫃上夥計，平日接觸不到要緊事，可眼下兩邊頂起來，留在那裡遲早出事。”
謝昭顏道：“讓他按規矩辭工，不要帶走錢莊的紙，也別替商會打聽訊息。”
“謝小姐不想知道通寶錢莊藏著什麼？”
“想知道，也不能拿一個櫃上夥計的命去換。”
後堂散席時已過亥時，沈棠先出去看過街口，回來便把披風遞給謝昭顏。
“原定的永寧坊路口有人修渠，馬車改走靖安街，繞過靖王府後再回謝家。”
“誰送來的改道訊息？”
“王府巡街兵半個時辰前知會貨棧，說西側兩處巷口今夜有醉漢鬧事，不許商車經過。”
謝昭顏繫好披風，“蕭衍的人？”
“巡街令上蓋著靖王府印，屬下驗過，貨棧外也有兩名黑甲兵走過。”
“朱雀衛都到齊了嗎？”
“四人在車外，我隨姑娘同乘，後面另有一輛空貨車跟著，街口若不對，便立刻換車。”
馬車駛出同豐貨棧，前兩條街尚有夜攤，轉入靖安街後，鋪面已經閉門，車輪從潮溼石縫間碾過，聲響傳出半條巷子。
沈棠掀開簾角看了一眼，“王府巡街兵不在。”
“方才經過東口時有幾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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