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買下的是哪三座茶山?”
謝昭顏接過密報,先看茶山位置,三處都在五大茶區邊緣,去年受過寒,春芽出得晚,山下還缺製茶的熟手。
“嶺南客商付了多少?”
“現銀十二萬兩,一次付清,原東家連山契與茶工契都交了,只留今年採下的兩成茶。”
謝慎看過輿圖,“三座茶山產量不算低,他搶在趙家前面買下,像是早知道玄樞閣要收茶。”
“我們昨日才定秋收,他今早已經落契,訊息來不了這麼快。”
謝昭顏指向封蠟上的日期,“這封信在路上走了九日,他買山時,京中還沒定下三路章程。”
周伯庸問道:“那便是另一撥人,也在搶趙家的茶源?”
“未必搶茶,他買的是山。”
“山上沒茶,他買來做什麼?”
“先看他接下來請不請製茶師,若只守著山契,便是衝地來的,暫時不碰他。”
謝昭顏將三座邊山圈去,另取五枚窄籤,分別壓在趙家合作最久的五家茶園上。
“羅掌櫃到了哪裡?”
“前日過夔州,沿途已經換過三次馬,再有六日可入蜀中。”
“給五處分號發令,羅掌櫃未到之前只驗春茶,不許擅自抬價,五家核心茶園由他親自談。”
許掌櫃問道:“趙家已經開到兩成,我們仍照一成半?”
“照舊。”
“茶農眼下看見的是兩成,未必肯聽三年以後。”
“所以不能只談今年的價。”
六日後,羅掌櫃的第一封急報送入謝府,紙上只寫了五家茶園的答覆,宋家願談,何家觀望,鄧家要趙家先開價,餘下兩家連門都沒讓玄樞閣的人進。
許掌櫃看完便道:“趙家在蜀中經營三十年,茶戶欠過他的種苗銀,也用過他的製茶坊,一紙長約未必拆得開。”
“羅掌櫃開的是什麼條件?”
“春茶上浮一成半,長約三年,每年依頭一季市價調整,若市價跌了,仍按今年的底價收。”
“定金呢?”
“還沒提,他想等茶園主人鬆口。”
謝昭顏把信折回原樣,“叫他今日便提,半年定金一次付清,簽約當日兌現銀。”
許掌櫃抬起頭,“五家若全籤,定金要十六萬兩,茶還沒進倉,銀子先出去了。”
“銀子壓在茶園裡,總好過臨到採茶時與趙家爭一斤兩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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